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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躺床上就睡著了。

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才醒來。

手機振動了一下。拿到手一看，原來是老趙。

“林深，上次那批貨真不錯，那幾個酒樓老板都誇。你下趟什麼時候出？我這邊先訂五百斤。”

我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腦子裏全是關於船的事情。

“趙哥，我跟趙海濤拆夥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拆夥？怎麼回事？”

“四百八十萬的利潤，他給我十萬。說替我保管。”

我聲音平和，但是握著手機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緊縮起來。

老趙沉默了幾秒，然後罵了一句：

“操。我就說他那人不行。

以前跟你合作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油滑得很，不是一路人。”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老趙問。

“自己幹。找船，單幹。”

“行。”老趙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林深，你聽我說。你要是自己出海，貨我全收。價格比市場價高兩成，貨款提前預付。你人實在，我信你。”

我愣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趙哥，高兩成？那你不虧？”

“虧什麼？你那批貨的品質，我轉手賣給酒樓，人家搶著要。再說了，你林深是什麼人我心裏有數。當初你跟趙海濤來送貨，別人都在飯店喝酒，你一個人在車上守了一夜，就怕蝦死了。這種人，能差？”

“趙哥，謝了。”

“別謝我，好好幹。等你船到位了給我電話。”他掛了。

我盯著天花板，心裏熱了一下。但那份熱乎勁兒沒持續多久，因為船還沒有著落。

這一天的晚上。

趙海濤在城裏的一家海鮮酒樓裏摟著兩個女伴喝酒。

圓桌上麵放著帝王蟹、龍蝦刺身、茅台酒，非常豐盛。

“海哥，這趟賺了不少吧？”有人舉杯。

“小賺幾百萬。”趙海濤紅光滿麵，手一揚，“明年我再上兩艘船，南澳那邊的捕撈權也拿下來。到時候兄弟們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旁邊的水產老板湊了上來，手裏拿著酒杯，笑眯眯地說：

“海哥，聽說你跟林深拆夥了？”

“他啊？自己鬧脾氣走了。”趙海濤揮了揮手，一臉不屑。

“年輕人不懂事，翅膀硬了就想單飛。我跟你說，離了他，我這生意一點不受影響。”

水產老板的眼睛轉了轉，在包裏拿出一份合同來：

“海哥，那正好。我這邊新開了三家酒樓，急需穩定貨源。月供三千斤，規格一斤半以上的南澳岩龍蝦，價格好商量。你要是能接，咱們現在就簽。”

趙海濤接過合同之後，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嘴角微微上揚。

“三千斤？小意思。”他把合同拍在桌上。

“我這趟新換了進口設備，一套魚探儀二十萬，底下有沒有蝦，屏幕上一清二楚。再加上我那侄子，林深親手教了一年，該學的都學會了。品質你放心，絕對比林深在的時候隻高不低。”

他拿起筆，刷刷簽上名字，把合同扔回去。

“一個月後，準時交貨。品質達不到，我賠你雙倍。”

水產老板接過合同之後，笑得合不攏嘴：

“海哥爽快！那我可就等著了。”

趙海濤仰頭把酒幹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等著數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