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凶宅試睡師賺彩禮的第七年,林聞景接到了一筆高價訂單。
【急急急!最近老婆懷孕後總睡不踏實,這是不是和她前夫在這死過三個孩子有關係啊!!!】
來到備注的地址樓下,林聞景看著麵前再熟悉不過的別墅,神色微怔。
檀宮七棟——沈雪寧破產前她們生活了七年的家。
更巧的是他們也曾在這失去過三個孩子,腦中驀地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可不等他細想,手機就彈出了沈雪寧的消息。
【老公,今晚客人多,比平時要多賺一百塊錢呢,你乖乖在家待著,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看著底下附著的報備照片裏在夜市攤上忙活的女人。
林聞景心口的懷疑瞬間蕩然無存,唇角不自覺勾起。
就在這時,緊閉的別墅大門突然被人從裏打開。
林聞景下意識扯起職業假笑,正要說話。
可四目相對的瞬間。
他笑意猛地僵住,聲音驟然卡進嗓子裏。
上一秒還在電話裏說要在夜市賣炒飯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視線下移,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時。
林聞景腦中轟的一聲炸開,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她眼底找出一絲心虛的痕跡。
可女人隻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他,神色無波無瀾。
他僵硬的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一道清潤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老婆,愣在那兒幹什麼,快請客人進來啊!”
老婆......
林聞景的眼眶幾乎是瞬間紅了,鼻尖控製不住的發酸。
原來他談了十年的女朋友。
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
怔愣間,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經跨步走出來,手腕上全球限定的百達翡麗手表亮得刺眼。
林聞景下意識揪緊了自己打著補丁的袖口,心口像被死死攥住,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身上穿的是他去年花九塊九淘來的二手貨。
沈雪寧知道了,還笑著誇他“還是我老公會過日子。”
可他也不是天生就會過日子的。
隻是這七年的窮日子太苦,九位數的外債像懸在頭頂的刀。
他心疼她在夜市擺攤討生活的不易,所以再苦再累,也隻會咬碎牙往下咽。
而此刻,看著麵前一身名牌,手表上隨便一顆碎鑽就能抵過她們一年生活費的男人。
林聞景忽地笑出了聲,眼淚卻率先流出來。
原來真正被愛的人,從來都不需要會過日子。
看見他的那刻,陸隨州眼底微愣,朝他伸出手。
“你就是林先生吧?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年輕。”
說到一半他才意識到什麼,笑著解釋。
“對不起啊,我就是太驚訝了,不過你家人也真是的,這麼年輕居然就讓你幹這麼晦氣的活——”
沈雪寧輕咳一聲,打斷他的話。
“進去說吧,外麵風大。”
陸隨州噘著嘴哦了聲,調皮的朝林聞景眨了眨眼。
“聞景哥,我偷偷告訴你,和這種姐姐型的談戀愛最麻煩了。”
他嘴上說著抱怨,可臉上確卻是藏不住的甜蜜。
“上次我不過是吃錯了東西,她二手不說就把家裏傭人都趕走了,每天一日三餐都要自己在座,連內褲都非要自己親手洗,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可煩人了。”
他嘰嘰喳喳說個沒聽,林聞景安靜聽著,臉上沒什麼反應。
可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用力到泛白,連指甲都崩斷了幾根,血流如注。
上個月,他連續高燒,胃口全無,隻想喝一碗簡單的白粥,扯著幹到冒煙的嗓子拜托沈雪寧。
可沈雪寧隻丟下一句“你自己點個外賣吧”,就步履匆匆地丟下他走了,趕去給另一個男人做營養餐。
而他一個人燒了三天,肺部嚴重感染,差點就死在那個出租屋裏。
沉默許久,林聞景才聽見幹澀到嘶啞的聲音。
“那你......挺幸福的。”
不像他,在一起十年,到最後卻連碗白粥都成了奢侈。
安排好工作,陸隨州就打著哈欠上樓休息了。
偌大的別墅裏隻剩下他和麵前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沉吟許久才出聲。
“你......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聽到他的話,女人神色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些許茫然。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林聞景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
“沈雪寧,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女人似是反應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開口。
“林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認錯了,我姓江——”
林聞景隻覺得可笑,正要開口質問。
可下一秒,一雙瓷白的手臂突然從後扯住他的手腕,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老公,我不是說讓你歇著了嗎,你怎麼又跑來兼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