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她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玩家,12號明顯要比8號強。
許梨輕微地攥了攥拳頭,然後邁開步子,走到了邱潮身邊。
王嘉鳴推了推眼鏡,轉身走了。
邱潮沒有再看他,伸手攬住許梨的腰,帶著她往遊輪第二層走去。
上樓之前,許梨特意往下看了一眼。幾乎所有人都在這個環節裏找到了伴。有幾個動作快的,已經摟在一起親上了。
許梨收回目光,心跳快得不像話。
邱潮倒是衣著整齊,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苟,而她自己隻穿著一身暴露的比基尼,大片皮膚裸露在空氣裏,被海風一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許梨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胸口。
手剛抬到一半,邱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擋。”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在外人看來像是在說情話,“不要命了。”
許梨心裏暗暗一驚。
她剛才那一下遮擋的動作,很顯然不符合她這個拜金女的標準。
許梨咬了咬嘴唇,主動摟上男人的肩膀,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姿勢親密得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她湊近他耳邊,小聲問:“說話沒事嗎?”
“沒事。”邱潮為了保持人設,左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腰側,指腹貼著她裸露的皮膚,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限製的是行為,不是聲音。不讓NPC發現異常就可以。”
二樓視野很好,能俯瞰整個一樓甲板。許梨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幾對男女已經進入了“主題”,動作奔放得讓她耳根發燙。
如果是這樣,為了劇情人設她應該會和他產生一些親密接觸。
抱著這個心思,她附在他耳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邱潮看著許梨那張明明想鎮定但還是紅透了的臉,又掃了一眼她被海藍色比基尼襯得格外白皙的皮膚。
“邱潮。”他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雖然眼前的新人看起來比一般人鎮定一點。
但他不想和新人產生不必要的關聯。新人死得太快了。
許梨正要問些別的,遊輪一層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許梨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2號。
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從人群中拖了出來。2號拚命掙紮,腳上的高跟鞋掙紮掉了一隻。
兩個保鏢利落地將她推下了海。
許梨趴在邱潮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從圍觀人群的喝彩聲裏,她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奸細”兩個字。
2號落水後,明明是淺海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兩隻鯊魚。灰白色的背鰭劃開水麵。
“救命!救”
鯊魚張開嘴,滿口鋸齒狀的尖牙咬住了2號的身體。
海麵上炸開一片猩紅。
不到一分鐘,水麵浮起了血肉模糊的殘肢。一隻斷手孤零零地漂在海麵上。
周圍的人群在歡呼,在拍手,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直到海麵上的血色被水流衝散,什麼都看不到了,他們才慢悠悠地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喝酒、調情、大笑。
許梨趴在邱潮身上,臉色慘白得像紙。
“她被抹殺了。”她的聲音在發抖。
邱潮的手依然穩穩地落在她腰側,他像親昵一般微微低頭,鼻尖幾乎碰到許梨的鼻尖。
“玩家被NPC發現OOC,就會被視為“奸細。”
許梨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邱潮的襯衫領口。
她終於深刻地意識到,這個遊戲裏死了就是真死了,她們就像是案板上待宰的魚,一旦其他的表現,就會被立刻清理掉。
她低下頭,看著邱潮襯衫領口被她攥出的褶皺,慢慢扶平。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神變了。
“遊戲通關會怎麼樣?”她問,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
邱潮看著她的臉。
少女的臉上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驚恐,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神恢複了鎮定。
她適應得比他想的要快。
邱潮稍微認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活著通關,你就知道了。”
莫名的規則,熟人的死亡,飄渺的一切。許梨感覺到這不是一場單純的遊戲了。
她心一橫,微微抬起頭,嘴唇落在邱潮的側臉下頜處。
邱潮沒有動。
也明白了,她想通了。她開始認真扮演她的角色了。
而他的角色是“富二代嫖客”。如果想要不OOC,他隻需要做一件事就夠了。
很簡單。
網絡直播彈幕:
“6號不算蠢,適應得很快啊。好多新人第一個副本至少要被罰一次才能學會,她一次就記住了。”
“這遊戲最難的就是新人,一開始完全不知道規則,也沒人告訴。”
“2號太蠢了,其實她隻要跟著別人做就行了,非要自己亂跑亂說話。”
遊輪二層的沙發上。
邱潮依然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直,許梨側坐在他腿上,纖細的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撥弄著自己的頭發。
她在模仿剛才看到的那些NPC拜金女的動作。
許梨一直是個乖乖女。她以前覺得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沒什麼大不了的,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她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腿上,噴出的呼吸掃在他脖子和鎖骨上,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邱潮被她呼吸噴得有些癢。
他空出一隻手,捏著許梨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黑色的眼睛盯著她看了不到半秒,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勺,對準她的嘴唇貼了上去。
許梨的腦子裏嗡了一聲。
被他按著脖子親的時候,許梨恍惚間覺得,以前談的那幾段戀愛都白談了。
許梨被他親到最後,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人軟成了一攤水,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靠。
她的臉紅得透底,從耳根一直紅到鎖骨。
餘光掃到守在二樓的保鏢已經看了過來,邱潮當機立斷,打橫抱起許梨站了起來。
“再晚可就沒位置了。”他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保鏢聽到。
保鏢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兩秒,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便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邱潮抱著她來到一間單獨的小房間。
房間不大,鋪著暗紅色的地毯,靠牆放著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床頭有一盞壁燈,他單手打開,暖黃色的光在房間裏鋪開。
窗戶是透明的玻璃,沒有窗簾,外麵的甲板和二樓走廊隱約可見。但比起完全露天的沙發區,這裏好歹算是有了一定的隱私。
許梨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
邱潮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把他本來就深邃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
許梨不等他說什麼,跪坐起來,主動伸手幫他解襯衫扣子。
“這裏可以說話。”他說。
聲音不大,但語氣依然是那種冷靜的味道。指腹在許梨柔軟的嘴唇上輕輕撫過,像是在品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