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穀縣,城門。
雖是清晨,但是進出的商販行人,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武植剛走到近處,便聽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
“武大郎!是武大郎!”
刹那間,那條長龍般的隊伍陡然散開,一隊衙役陡然持刀衝了出來,將武植包圍。
“好你個武大,分明是你毒殺了潘金蓮與王婆,還敢誣陷西門大官人!縣尊大人念在你兄弟武鬆的情麵上,好心收留你,你卻趁天黑殺死三名衙役,畏罪潛逃!”
武植聞言冷冷一笑。
好狗官!
這才一夜的功夫,便將所有罪名都安排到了自己頭上。
還當我是那個窩囊的武大嗎?
這時,那衙役怒喝道:
“武植,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武植冷聲道:
“我若是不呢?”
話音落下,一衙役舉刀便砍:
“跟他廢什麼話!縣尊大人有令,見到武大就地格殺!”
武植見狀,手臂微動,寒光乍現。
那衙役脖間陡然出現一條血線。
砰的一聲,屍體狠狠的摔在地上。
陽穀縣城外,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持刀站立,麵容冰冷的武植。
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武大郎嗎?
陽穀縣內,大多數人都是知道賣炊餅的武大郎的。
他向來為人懦弱,被人嗬斥幾聲都不敢頂嘴。
今日他......竟然殺了衙役!
而且出手還這般幹淨利落。
武植沒有理會圍觀眾人,隻是大步向前。
眾衙役見狀,紛紛後退。
武植麵無表情的說道:“不想死,就滾!若是誰還敢站在我麵前,這刀......可不認人!”
話音落下,眾衙役驟然轉身,像瘋了一般的逃進縣城。
武植沒有停留,大步走進縣城。
眾百姓見狀,畏畏縮縮的看著武植離去的身影,暗自心驚。
當然,也有膽大的,跟著武植走進縣城。
他們想看看,武植究竟想要做什麼!
到底是什麼,讓這個一向膽小窩囊的三寸丁,變成了殺神。
縣城內,商販行人已然不少。
但此刻,隨著武植提著染血的刀走進縣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武大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吧!他殺了自己的妻子與王婆,已經被縣衙通緝了!”
“那蕩婦就該死!”
“話隨這麼說,可那西門大官人可不是等閑人物啊!”
“......”
武植沒有理會四周的流言蜚語,自顧自的走向縣衙。
身後彙聚了一大幫好事者。
陽穀縣並不大,城門離縣衙也不過一條街的距離。
沒走幾步,武植便到了縣衙之外。
陡然間,縣衙內湧出一大幫衙役。
武植冷哼一聲,朗聲道:
“今日之事,與爾等無關,我隻取那狗官與西門慶的性命!叫那狗官出來見我!”
眾衙役聞言,麵麵相覷,但卻無一人退下。
這時,有一衙役大喊道:
“武大!莫要張狂!”
“你已殺了數條人命,今日有我等在此,豈能讓你放肆?兄弟們,並肩子上,我還就不信了,他一個賣炊餅的,還能是我們的對手不成?”
眾衙役聞言,依舊沒動。
先前說話的那人見狀,再次開口道:
“西門大官人可放了話,誰殺了武大,就賞紋銀二百兩!”
自古清酒紅人麵,唯有財帛動心田!
聽到紋銀二百兩,這些衙役盡皆紅了眼。
“幹了!二百兩銀子,夠買老子的命了!”
“有這二百兩,老子天天踏馬住在怡紅院!”
“殺!”
陡然間,一眾衙役盡皆提刀殺向武植。
武植沒有說話,隻是提刀向前。
二百兩銀子,確實不少!
但是就怕你們沒命花!
武植看向衝在最前麵的那個衙役,一刀掃去,那人當即倒地。
他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每走一步,便揮出一刀。
每揮出一刀,便有一衙役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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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武植走到縣衙門檻外,已然渾身浴血,身前再無一人阻擋,身後鋪滿衙役的屍體。
這時,門房處忽然伸出一個腦袋。
門房老頭麵帶驚恐的看著武植:
“你......你......”
武植咧嘴一笑:
“老丈不必擔心,武植分得清是非黑白,隻要不站在狗官那邊,我定然不會殺他!”
“唉!”門房老頭歎息一聲,急切的說道:
“武大,快走吧!縣尊畢竟是朝廷命官,殺了他,官府不會放過你的!”
武植聞言無奈一笑,看了看身後一眾衙役的屍體,又想了想自己昔日的遭遇,冷聲道:
“當初我安安穩穩做百姓時,也不曾見官府放過我!”
話音落下,武植徑直走進縣衙。
他尋遍了縣衙,也不見那狗官身影。
此時縣衙外,已聚集了一大群百姓,他們不敢靠近,隻敢遠遠的看著。
目光穿過縣衙大門,武植看到了人群中一臉擔憂的秦文。
此時秦文也正看著他,抬起手,指了指西邊。
武植頓時心領神會,走到西邊一腳踹開木門。
武植在關押女子與嬰孩的房間中,找到了那狗官。
“武大!武大!是本官對不住你!你饒了本官,本官這次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縣尊癱坐在地,滿是恐懼的看著武植。
“主持公道?”
武植冷冷一笑:
“現在想起主持公道了?昨日裏在縣衙大堂,我擊鼓鳴冤之時,你怎不想著主持公道?昨夜西門慶毒害於我,叫衙役將我毀屍滅跡之時,你怎不主持公道?還有......”
武植目光掃過房間,看著那些被鐵鎖鎖住的赤裸女子,依舊無精打采的嬰孩,咬牙道:
“這些被你送給妖魔的‘祭品’,誰來為他們主持公道?”
說著,武植將手中長刀往前一遞,搭在縣尊脖頸上,怒喝道:
“說話!”
忽然,一陣臭味傳來,縣尊陡然失禁。
他避著刀尖,跪在地上,對著武植不斷磕頭:
“武大,武爺爺!求你放過我,我有很多錢,隻要你肯放過我,這些錢全都給你!全都給你!”
武植聞言冷哼一聲:
“誰要你那臟錢?今日便叫陽穀縣的百姓看看,他們的青天大老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話音落下,武植大步走向那些女子。
幾刀下去,那些鐵鎖陡然斷裂。
旋即,武植又拖著縣尊,來到其他房間,找了些衣物帶了回去,遞給那些赤裸的女子,大聲道:
“你們穿好衣服,抱著那些孩子,跟我走!”
那些女子聞言,麻木的起身,抱起雙目呆滯的孩童,跟在武植身後。
武植一把抓住縣尊的頭發,拖著其走出房門,徑直向縣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