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林,起來啦?”
林楓笑著回應道:“是啊,張大爺,李大媽,早。”
走出家屬院,就是縣城的主街。
街道不寬,兩邊擺滿了小攤,有賣早餐的、賣蔬菜的、賣水果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
以前,林楓每次回來,都覺得這條街又破又臟,滿心都是嫌棄。可現在,他看著這一切,卻覺得格外親切。
他走到一個水果攤前,攤主正忙著給顧客稱水果。攤上擺著蘋果、梨、香蕉,還有一些少見的芒果、葡萄,看起來都很新鮮。
林楓問道:“老板,芒果怎麼賣?”
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芒果八塊錢一斤,小夥子,要多少?”
在雲溪縣這個小地方,八塊錢一斤的芒果,不算便宜,一般人都舍不得買,頂多買一兩個嘗嘗鮮。
林楓卻擺擺手,隨意的說道:“不用稱了,這一筐,我全要了。”
攤主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問道:“小夥子,你說啥?這一筐全要?這一筐差不多有五十斤,要四百多塊呢!”
林楓點點頭說道:“嗯,全要了,多少錢?”
攤主還是不敢相信,反複確認了一遍,才連忙說道:“四百二十塊,小夥子,你真要啊?”
林楓點點頭,拿出手機,點開支付寶,輸入金額,點擊確認後才說道:“支付成功了,你看一下。”
攤主拿起手機一看,果然,四百二十塊已經到賬了。她看著林楓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這小夥子,看著穿得普通,出手倒是挺闊綽啊!
攤主一邊給林楓裝芒果,一邊好奇地問道:“小夥子,你這是要辦喜事啊?買這麼多芒果?”
林楓笑著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吃,多買點,分給家裏人還有街坊鄰居嘗嘗。”
可越是這樣,攤主越覺得他不簡單。在雲溪縣,能這麼隨手花四百多塊買水果的,要麼是家裏有礦,要麼是賺了大錢。
裝完芒果,林楓又走到旁邊的蔬菜攤,買了一大堆新鮮的蔬菜和肉類,花了兩百多塊。
攤主們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和好奇,紛紛議論著,這個以前拚命往大城市跑的林楓,好像不一樣了。
林楓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拎著兩大袋東西,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家,父母已經起床了,正在廚房裏忙活早餐。
他的父親林建國,是以前縣化肥廠的退休工人,性格老實巴交,一輩子勤勤懇懇,就想著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母親王秀蘭,是家庭主婦,一輩子操持家務,節儉了一輩子,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看到林楓拎著這麼多東西回來,王秀蘭立刻迎了上來,皺著眉頭說道:“小楓,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多浪費錢啊!咱們家就三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放壞了多可惜。”
林建國也走了過來,嚴肅的說道:“小楓,你是不是又亂花錢了?你剛從申城回來,工作還沒找好,手裏的錢省著點花,縣城的工資低,找工作不容易,別到時候沒錢花了。”
林楓放下東西,笑著說道:“爸,媽,你們放心,我手裏有錢,不用省。這些東西也花不了多少錢,就是買給你們嘗嘗鮮。”
王秀蘭皺著眉,疑惑道:“你有錢?你在申城上班這麼多年,能攢下多少錢?
我還不知道你,省吃儉用的,上次回來,連件新衣服都沒買。你可別騙我們,是不是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或者欠了別人錢?”
林建國也附和道:“是啊,小楓,有什麼事就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扛著。實在不行,就找個安穩的工作,哪怕工資低一點,也比在外漂泊強。”
看著父母擔憂的眼神,林楓心裏一暖。前世,他一心想著在大城市打拚,很少回家,也很少關心父母,甚至有時候,還會因為父母的嘮叨而不耐煩。現在想來,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
林楓笑著說道:“爸,媽,我真的沒事,你們別擔心,我在申城這些年,攢了一些錢,而且,我不想再上班了,我想回老家做點生意,自己當老板。”
王秀蘭一聽,急忙問道:“做生意?小楓,你可別瞎折騰!咱們雲溪縣這麼窮,能做什麼生意?你又沒做過生意,萬一賠了怎麼辦?到時候,你手裏的錢就全沒了!”
林建國也皺著眉說道:“是啊,小楓,做生意風險太大了。咱們普通人,求個安穩就好,別想著賺大錢,踏踏實實找個工作,結婚生子,就挺好的。”
林楓知道,跟父母爭辯沒用,他們的思想已經固化了,覺得在縣城,隻有找個安穩的工作,才是正途。
他沒有再多解釋,隻是笑著說道:“爸,媽,你們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瞎折騰的。我已經想好了,做什麼生意,怎麼做,我都有規劃,肯定不會賠的。”
看到林楓態度堅決,父母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他們隻當林楓是在申城受了刺激,一時衝動,想不開,等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清醒過來,放棄做生意的念頭。
林楓走到客廳,再次點開手機銀行,看著賬戶裏的577135元餘額,嘴角露出了笑容。
這點錢,隻是開始。
隻要他能把雲溪縣發展起來,讓人口越來越多,他的收入就會越來越高。到時候,別說買水果、買蔬菜,就算是買房子、買車子,都不在話下。
想要改造雲溪縣,首先他要先找一個能帶動就業、能留住人的項目,讓雲溪縣的人,不用再背井離鄉,能在家門口就能賺到錢。
而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吃過早餐,林楓正坐在客廳裏,琢磨著改造雲溪縣的具體計劃,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正是發小“覃誌斌”打來的,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關係非常好。
上一世,他去申城打拚後,兩人聯係就少了,後來,他因為工作太忙,連電話都很少打了,直到他猝死,都沒能再和覃誌斌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