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分寸的小鬼!”
回過神來的佐藤在雅哉身後怒斥道。緊接著,雅哉聽到花瓶被摔到地上的碎裂聲。
一絲微痛的涼意傳來,雅哉低頭一看,小腿側麵多了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正流出血來。
“佐藤社長!不要!”
和子衝過去拉住男人的胳膊,男人手裏還握著第二個花瓶,舉在頭頂。
雅哉轉過身,盯著男人,握了握手裏的花束。
“求您......”和子急得哭了出來。
她的身體就像吊在了男人的胳膊上,卻仍不鬆手,央求著說:
“都是我的錯,我們離開這裏吧,請不要再砸了!”
“放開她!”雅哉上前一步。和子詫異地看向他。
搞錯了,男人才是被拉住那個......於是又道:“給我把花瓶放下!”
佐藤沒說話,隻回以他蔑視的眼神。
雅哉徑直走過去,剛伸手要把和子拉到身邊,卻被佐藤抬手擋掉了,又被對方順勢推了一把,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佐藤把手裏的花瓶向後一扔,咕隆隆,瓶子摔到地板上滾遠了。
他一把抓住和子的手腕,幾乎要把女人拎起來。
“你站在小鬼那一邊對吧?”佐藤歪頭看著和子,嘴角露出邪笑。
和子無助地搖頭,說不出話來。
對準麵部,一尺之內。雅哉記得“花技”的使用條件。
但因為男人閑著的那隻手仍朝他抬著,因此必須要找準時機才行,否則一旦再被擋掉,以他的身型,大概率就隻有挨揍的份兒了。
“喂,小鬼。”佐藤突然朝雅哉講話,“還沒有見過你和子阿姨的另一麵吧?說實話,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呢。”
“混蛋,放開她!”雅哉這次喊對了。
他進前兩步,用那束花指著佐藤,做好了準備。
佐藤看向和子:“這種環境,我還從沒試過。”
“我可以放過這小鬼,但你,是不是該表現一下?”
“另外,你丈夫升職的事,可還沒批下來喔。”
可惡啊!原來看過的那些都是紀錄片!女孩子們太可憐了!
淚水從和子的眼角不住地淌下來,而佐藤原本防著雅哉的那隻手收了回去,摸向自己的皮帶。
就是現在了!
雅哉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手裏的花直直戳向男人那張猥瑣的臉。
“啊——!”
佐藤被花枝戳中,慘叫一聲,鬆開和子後雙手捂麵,後退靠上了花架。
幾個花盆隨之掉落,泥土撒了一地。
雅哉順勢把和子拉到自己身邊,驚魂未定的女人抱緊了他的胳膊,身體不住地顫抖。
而佐藤麵前的光線中,有些像花粉又或微塵的顆粒在飛舞,軌跡宛如微縮版的蜂群。
“啊——你這小鬼!竟敢、竟敢對我......”
佐藤前半句還氣勢洶洶,後半句竟綿軟了下去。
“我的腰,”他不再捂臉,而是扶腰,“好酸......累......”
隨即癱坐到地上,睡眼惺忪,精神渙散。
男人沒有失去意識,胳膊動了動,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隻能單憑重力扶在地板上。
雅哉眼前一閃:
【“花技”——侍後:1/1】
果然奏效了!
然而,和子卻鬆開雅哉的手臂衝了過去,蹲到佐藤身前,焦急地詢問起來:
“佐藤社長?佐藤社長!您這是怎麼了?!”
“啊——!”佐藤叫了一聲。
雅哉正納悶呢,仔細一看,和子把一隻高跟鞋前掌踩在了佐藤的手指上。
“要不要我幫您叫救護車?”和子身體前傾,晃動著男人的胳膊。
“啊——!”佐藤那隻手又被踩實了些......
和子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已微微上揚。
行啊,和子阿姨,真是小看您了......
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佐藤很快就會恢複過來的。
難題剛冒頭——對呀!和子剛剛不是說叫救護車嗎?
雅哉立馬衝到櫃台,拿起電話撥給了119。
“這裏是119,請問是火災還是急救?”接線員的聲音明快而清晰。
“是急救!麻煩您了!地址是上野三丁目9番17號,‘上野生花’店鋪。”
“了解!目前人狀態如何?還有意識嗎?”
“不太清醒!男性,四十多歲,應該是有糖尿病、高血壓、冠心病,總之說不清話,還伸手摸褲腰帶。”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又立刻回話:“我馬上安排救護車,請不要離開現場,原地等候。救護車到達前,不要隨意挪動病人身體。”
“好的!知道了!麻煩您快一點,他的手指也很疼!”
放下電話,雅哉轉身就被嚇了一跳。
在他講電話的時候,和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了。
“雅哉君!”
和子張開懷抱,緊緊地抱住了他。雅哉隻覺身前有點擠,但很溫暖。
“答應我好嗎?雅哉。”和子充滿感情地說,“把這家花店經營下去,就當是為了我。”
聽和子這麼一說,雅哉忽然聯想到:難道這花店是結城時嶼為了和子才開的?兩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羈絆呀!
她這麼希望能把花店經營下去,係統又給了“花藝”,雖然“速插”這個名字怪怪的,但似乎很實用。
如果暫時沒有其他出路,也隻能先靠這家花店謀生,再從長計議了。
“和子阿姨,”雅哉拍拍她的背說,“我會把這家花店開下去的,隻不過——”
雅哉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他被和子摟得更緊了,心臟從沒有承受過這麼大麵積的壓力。
“雅哉君,你是想說債務,對吧?”和子很聰明。
“不要這麼緊啊!鬆開些......”雅哉再次拍了拍她的背。
和子終於放開了他,雙手搭在他肩上,眼含喜悅道:“雅哉君,不要擔心債務,總有一天會還清的!加油呀!”
合著救了你,債還是得還啊......
就不能給免了嗎?才70萬円而已啊!
這時,雅哉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前後不過幾分鐘,效率真高。
他請和子幫忙把店鋪鐵門完全拉開,方便醫護人員進出。
很快,兩名身著深藍色急救服的人動作迅捷地跳下車,一人拎著急救箱,一人扛著擔架,腳步飛快地朝佐藤所在的位置衝去。和子衝在他們前頭引導。
雅哉仍留在店門口,很快再次聽到“啊”的一聲慘叫。
“這位女士,請交給我們吧,您踩到他的手了。”
“哦抱歉!佐藤社長,太對不起您了!”
兩名醫護人員費力地把佐藤抬出了花店,經過雅哉身前時,男人惡狠狠地盯著他,但仍沒恢複過來。
這馬上就十分鐘了,堂堂一個社長,意誌力竟這麼薄弱嗎?
救護車的拉門重重合上,佐藤被運走了,而和子卻沒上車。
雅哉好奇道:“你不跟去?”
“跟去做什麼呢?”和子從路邊返回店內,“工作顯然也保不住了呀。”
“倒也是。”雅哉抿嘴點頭。
“雅哉君,我更擔心的是你呀!”和子抬手握住他的肩膀。
“擔心我?”雅哉縮起下巴,“那你不如把債務免了。”
“嗐!不說這個。”和子偏了下頭,雅哉則翻了個白眼,“佐藤一定會叫人來報複的,我們要做好應對準備。”
好吧,算你說了件有用的事。
“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麼辦?”雅哉問。
“這個嘛......”和子低下頭,“呀!我絲襪怎麼破了!”
雅哉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右側大腿附近的確勾絲了。
和子滿心擔憂道:“這樣可不行!要是被人看見我從這裏出去,該誤以為是雅哉君有什麼癖好了。”
“......”
他結城雅哉在這片居民眼裏就這個形象嗎......
“抱歉,雅哉君!”和子躬身致禮,“我先去樓上換一下,麻煩稍等!”
不等雅哉反應,和子便一路“噠噠噠”地上了樓梯,跟回自己家似的。
雅哉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換什麼?樓上有絲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