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情同誌。”韓梅紅著眼睛說道,“你真的是誤會我了,我和懷瑾哥從小一起長大。我離婚後,他一直很照顧我們母女倆。”
“如今他出任務不在,你來隨軍,我理應照顧你啊。”
這話聽著沒毛病。
要是韓梅眼裏那種挑釁的心思藏好,不被溫情看出來,她就信了。
“照顧我,你以什麼身份照顧我?”溫情冷聲說道,“是以小妾、奴婢的身份照顧我嗎?”
“溫情,你別太過分。”看著韓梅被溫情欺負成這樣,洛薇上前一步,將韓梅護在身後。
瞪著她罵道,“陸團長心裏隻有韓醫生,根本沒有你這個鄉巴佬,韓醫生不跟你計較,你還這樣欺負她。”
話落,洛薇就揚起手想打溫情。
一個鄉下女人而已,打了就打了。
馮雲箏嚇了一跳。
溫情是因為她才跟洛薇起爭執的。
她不能讓她吃虧。
閉著眼衝上去,想替溫情挨這一巴掌。
溫情眼疾手快將馮雲箏扯到一邊,反手就給洛薇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很響亮。
馮雲箏臉上沒感覺到疼,睜開眼,就看到洛薇捂著臉,一副要生吞了溫情的表情。
小聲說道,“姐妹,幾年不見,你可以啊。”
要是知道溫情這麼能打,她剛才衝上去時,就應該是打洛薇,而不是等著挨打。
洛薇沒想到,看著瘦胳膊瘦腿的溫情,居然這樣能打。
她動作太快,她手剛揚起,還沒近溫情的身,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溫情沒回馮雲箏的話,冷豔的眸子盯著洛薇,活動了下手腕。
“還要打嗎?”
洛薇氣得要死,卻不敢輕易上前。
打不過,隻能嘴上逞能。
“你這個潑婦,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教養也沒有。”
洛薇的這一嗓子,將附近買東西的顧客都吸引過來。
就是出來買東西,沒想到還能趕上看一場大戲。
有個大娘,手伸進袋子裏,抓了把剛稱的瓜子,一邊磕瓜子一邊看戲。
溫情挑眉,“鄉下來的怎麼了?要沒有鄉下人辛苦種的莊稼,你吃屎嗎?”
圍觀的人聽到這話,紛紛點頭。
“是啊,要沒有農民一年四季,辛辛苦苦的種莊稼,我們哪裏能吃上白米白麵。”
韓梅原本是想給溫情立威,讓她知道,就算她來隨軍,陸懷瑾也不會在乎她。
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圍觀的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和洛薇。
幸好沒有認識的人,要不然丟死人了。
她扯著洛薇的胳膊就走。
馮雲箏在後麵喊,“跑什麼呀,不是愛打架嗎?我們再打一架啊?”
溫情拉著馮雲箏去別的櫃台買東西。
溫情買的東西很多,除了生活用品,她還買了一張大桌子。
百貨大樓門口有蹬三輪車的,她直接給師傅兩塊錢,讓他將東西都搬到三輪車上,送他們回家屬院。
溫情和馮雲箏坐在三輪車角落,扶著桌子腿。
等師傅騎著三輪車往家屬院趕時,溫情看了眼馮雲箏,“你結婚了?”
馮雲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伸手攏了攏頭發,“結了跟沒結一樣!”
“怎麼回事?”溫情疑惑的問道,“因為那個洛薇?”
馮雲箏苦笑了下。
“當年我爸平反帶著我回城,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找不到工作。我們剛回城,處處需要用錢,生活過得很是拮據。”
“媒婆上門說親,我跟賈望川見了兩麵,他是文工團主任,工作好,工資也高,我就跟他結婚了。”
“那時想的很簡單,隻要有個人能養我,我爸日子就能好過點。”
“剛結婚那會,他對我不錯,還給我安排了供銷社的工作。”
“後來他就跟文工團裏的洛薇不清不楚的,我去文工團找洛薇,賈望川當眾打了我一巴掌,還讓我給洛薇道歉。”
溫情沒想到,看著大大咧咧,性格開朗的馮雲箏,婚姻會這樣不幸。
她不太會安慰人,握住她的手,“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害!”馮雲箏笑道,“我早就想開了,這婚,遲早得離,在這之前,我要多掙錢,等以後離婚了,這工作估計也幹不成了,手裏有錢,也不至於太拖累我爸。”
溫情看了眼馮雲箏,“以後有掙錢的機會,我帶著你。”
馮雲箏打量了番溫情,毫不客氣嘲笑道,“你一個沒工作的人,怎麼帶著我掙錢?”
“我們倆也算難姐難妹,婚姻半斤八兩,遲早都要離。”
馮雲箏又說道,“等陸團長出任務回來,你一定在離婚前把他的工資要過來,多攢錢,婚可以離,錢得留下來。”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溫情說道。
就陸懷瑾那點工資,她還真看不上。
到家屬院後,門口站崗的士兵,看到溫情買這麼多東西,立馬叫了兩個戰友,幫忙將東西都搬進去。
溫情將剛買的水果糖,給他們一人抓了一把。
“嫂子,你太客氣了,不用給我們吃糖。”
一給就是一把糖。
陸團長的媳婦真闊氣。
溫情看到有個小士兵,盯著她手裏的糖,明顯吞咽了下口水。
“那你們一人拿兩顆糖吧,要是不拿,我就不讓你們搬東西了。”
幾個小士兵這才一人拿了兩顆糖。
“謝謝嫂子。”
溫情指著工作室裏的衣櫃和床,“你們能幫我把這些家具都搬到樓下的儲藏室嗎?”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幾個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將家具抬到樓下的儲藏室。
又將溫情買的大桌子搬進去。
溫情看了眼,原本她還想買兩個大櫃子的,今天沒看到合適的。
“你給孩子們買的寫作業的嗎?”馮雲箏看著大桌子問道。
溫情含糊應了聲。
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馬上放學了,我去接孩子。”
馮雲箏也回家了。
溫情到學校的時候,還差兩分鐘放學,就站在門口等著。
韓梅也來接孩子。
看到溫情,就朝她走過來。
溫情不想理韓梅,不管她跟陸懷瑾怎麼恩愛是他們的事情。
她就往邊上走了幾步。
韓梅腳步一頓。
“媽媽,嗚嗚。”杜念初從學校出來,看到韓梅,就哭著朝她跑過去。
韓梅嚇了一跳,忙抱住寶貝女兒,“念初,你怎麼了,你頭發怎麼這麼亂?”
“她打我。”杜念初手指著,剛從學校出來的陸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