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風跟著閃動的紅色圓點,一手提著小鏟,一手拎著水桶,三兩下又挖出一隻長達15厘米的蟶王。
碩大肥美的蟶王。
巴掌大的大海蠣。
半個拳頭大的鮑魚。
......
林風快速在灘塗小步走,身後裴光和裴蛋哥倆興奮地眼睛晶亮,滿臉不敢相信。
“我去!又是一隻蟶王。”
“還有大鮑魚,媽哎,我剛這片海灘都跑遍了,也沒看見這大鮑魚躲礁石底下。”
沒多久,林風的水桶沉甸甸,全是收獲。
小手臂長的蟶王足足撿到八九隻,大鮑魚撬下來四五隻,還夾起兩隻疊在一塊的大青蟹。
疊疊高的大青蟹,蟹腳纏在一塊,緊密地分不開。
周冉驚訝瞪大杏仁眼。
“怎麼你每走兩步又一隻啊,什麼時候蟶王這麼好挖了。”
林風樂嗬嗬地走到周冉麵前,將提著的水桶遞過去,叮囑道:“有網兜麼,把青蟹罩著,當心蟹腳別斷了。”
殘腳蟹和整蟹價格完全不一樣。殘腳蟹在收購點賣不上價,隻能自家貼上薑片蒸著吃。
周冉做夢般接過水桶,沉甸甸的水桶讓她手臂跟著一沉,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事。
“林風,你還要上哪去。都這麼多了,你不拿去賣錢嗎。這些能賣個大幾十塊呢。”
林風轉身又往礁石灘走,喊道:“你拿著吧,你帶三個妹妹生活不容易。我再去找點好貨。”
周冉看著林風高大的背影,心中感動。
周母身體不好去世的早,她長姐如母,把三個妹妹拉扯大。父親早年落下風濕,和肺疾的病根,臥病在床幹不了重活,全家都靠她撐著。
“林風,別再往深裏走了,待會兒要漲潮。”
漲潮看似緩慢,但在數分鐘裏就能切斷灘塗返岸的路徑,礁石區能在10分鐘內被淹沒至大腿或更高。
海邊兒女都知道漲潮的危險。
林風喊道:“沒事,你們等著吧。”
他循著麵板上的金色光點,來到礁石灘西側的濕潤沙泥區。他看似悠閑地逛著,讓身後幾個人急得直跺腳。
裴光屁顛屁顛跟過去,好奇探看。
忽然林風對準沙泥區的圓形洞快速出手,從洞口直探底部一把攥住,半截手臂探進去能有40公分深,掏出後立即捂緊拳頭。
裴光眼尖的很,看清白色軟體動物後,驚喜喊道:“是望潮!林哥捉到一隻望潮!”
章魚按照市場價格分為黑章,紅章和白章。黑章很硬,口感不好,價格賣不高。海鮮行收價最高的是白章,又叫望潮。野生望潮別看小小一隻,價格堪比海裏軟黃金,一隻能賣個8塊錢。
林風喊道:“當心臉!”
裴光剛湊上去盯著拳頭看,白章受驚猛地噴出墨。
裴光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逗得幾個孩子哈哈大笑。
章魚不能直接放進桶裏,很容易爬出來,易斷還容易滑脫,得繞在手腕上。
林風將望潮往手腕上順勢繞了圈,這才走到周冉麵前,笑嗬嗬說道:“現在能租房給我了麼。要一間客房就成。”
周冉看著林風真誠的臉,鼻頭微微泛酸。
“林風,謝謝你。”
林風把桶遞給周冉,用網兜把望潮抄起來也遞過去,打趣道。
“不用謝,要謝也是我謝謝你。你能幫我在舟山灣找間落腳點,可是幫了我大忙。等過幾天,我去水產站申領完養殖使用證就過來。”
林風轉身離開。
周冉定定看著林風的背影,披著金色餘暉,她伸出手指將耳邊碎發掖到耳後,舒展開笑容喊道。
“林風!我待會兒就回去跟阿爸商量,幫你收拾屋子去。回頭我去二姨夫那問問魚苗的事。”
林風背影揮了揮手。
他心裏明白,拿下了魚塘,緊接著就是魚塘基建改造。
荒灘想變魚塘,得清塘整塘,加固堤岸,還得配套水電。引水渠,清塘消毒,肥水,投放魚種,分塘放魚,現在每一樣都是空白。
他心中尋思,係統的技能“魚類成長速度LV1”可以讓魚的出塘速度快速增加,兩年才能出塘的魚,能增速到三個月出塘。
強悍的技能,養殖戶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要是真能發揮“魚類成長速度LV1”,還愁辦不好魚塘?不過當務之急,得先去找養殖戶借鑒一下經驗,才能發揮係統技能的高效效果。
林風手插褲兜,滿心都是魚塘基建,嘴裏哼著小調離開。
“啊~魚塘啊魚塘~”
三妹蹦蹦跳跳跟在周冉身邊,笑嘻嘻吐了吐舌頭,“林哥真是我姐夫,要是大姐不喜歡的話,也不會把房子借宿給林風哥哥。”
周冉紅了紅臉,啐道:“多嘴丫頭。”
......
這時候,魏建國正收拾文件,提著保溫杯準備離開單位。
他連續幾日都聯係不上柳嘉寧,心情煩悶的很,想到剛要得手的小美人被林風這個狗東西截胡,心裏就像吃蒼蠅般憋屈。
“林風,你小子識趣就滾出村子,今後也別想在村裏混!”
魏建國懷恨便動用副主任的人脈,提前跑遍周邊各村村幹部,挨個遞煙打招呼。
誰要是把灘塗魚塘租給林風,往後合作社所有魚苗、漁獲銷路全斷,水產補貼一分別想申領。
魏建國靠著手裏掌控的魚苗供貨和銷售渠道,一眾村幹部全都礙於壓力,紛紛回絕林風租地意向。
小陳彙報,林風接連跑了七八處塘口全部碰壁,魏建國聽見後,坐在辦公室裏端著茶水暗自冷笑,篤定林風在本地根本租不到一塊水塘。
他就能隨便拿捏報複林風!
突然,小陳匆忙推開門進辦公室,都來不及叩門。
“領導!不好了。”
魏建國抿了口保溫杯裏的熱茶,皺眉不悅:“什麼事冒冒失失的,多大的人了還沒個規矩。”
小陳喘著粗氣,把李大力那傳來的消息又說了一遍。
“領導,林風簽下舟山灣三百畝灘塘承包合同,還簽了15年!”
魏建國正在盤算怎麼繼續刁難林風,聽見消息震驚瞪大眼,腦中轟然炸響,手猛地一抖,保溫杯裏滾燙茶水濺在褲腿也渾然不覺,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