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辰宴上,老年癡呆的婆婆再次把我認成公公的白月光。
“她勾引過你爸啊,你怎麼能和她結婚呢?!”
老公牽起助理的手十指相扣,“媽,這才是你兒媳婦,你認錯人了。”
婆婆不信,在包裏翻出了我和老公的結婚證。
趕在老公再次撕證前,我慢悠悠地摘下戒指。
“別演了,離婚吧,我成全你們一家人。”
1
走廊裏,我虛脫地靠在牆上,揉了揉酸脹的小腿。
婆婆從身後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好啊你,在這裏偷奸耍滑是不是?!我兒子花錢請你來伺候我,你竟然敢白拿錢!”
“我打死你,打死你!”
陸承淵聞聲而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
他攔住婆婆的手。
“你在這兒呆著幹嘛?賓客還等著你敬酒呢。”
我勉強扯出笑,“老公,我站久了腿有點疼,林助理不是在嗎,你先讓她招待大家。”
他的眉毛立刻皺起,語氣不悅。
“林晚是我的私人助理,精通四國語言,是幫我處理高端商務的人才,讓她在這裏陪客應酬,你覺得合適嗎。”
“再說媽有老年癡呆,除了你她誰都不認。媽生氣了,你趕快回去。”
我剛要走,婆婆渾濁的目光忽然鎖定我的臉。
趁陸承淵不備,她掙脫開胳膊。
猛地衝上來,揚手就往我臉上扇來。
“狐狸精你怎麼還活著!我打死你這個勾引老頭子的狐狸精!”
我整個人都蒙了,捂著火辣辣的臉。
“媽,您又糊塗了!我是您兒媳婦啊!”
“打的就是你!”
婆婆扯著我的頭發,“勾引我老公不成,竟然還敢嫁給我兒子,你想毀了我,沒門!”
周圍竊竊私語。
“難怪老太太一直不待見她,原來還有這層隱情。”
“聽說老爺子年輕時確實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眉眼跟她真有幾分相似。”
“看著溫婉文靜,沒想到背地裏這麼不知廉恥,連公公都敢勾引。”
頭皮撕扯得發疼,我推開婆婆。
婆婆死死掐著我的胳膊。
混亂中,陸承淵和林晚正好過來。
他眼底慍怒,“你幹什麼呢!”
“老公,咱媽又犯病了,你解釋一下。”我倒吸一口涼氣,“她聽你的話。”
我本以為他會上前拉開婆婆。
沒想到他徑直走到林晚身邊,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涼得徹底。
陸承淵把林晚摟在懷裏,十指相扣。
“媽,您認錯人了,晚晚才是您的兒媳婦。”
“她隻是酒店服務員,您快放手,不是說要喝兒媳敬的酒嗎?”
我站在原地,從頭皮到臉頰都透著難堪。
林晚靠在他懷裏,得意地掃了我一眼。
冷靜下來的婆婆盯著林晚看。
看到林晚的打扮,嫌惡道:
“裙子也太短了,還有臉上這化的什麼,不像正經人家!趕快去換了!”
林晚臉上的笑僵住。
陸承淵立刻皺起眉,冷聲道:
“媽,林晚想怎麼樣是她的自由,您要是再胡說八道,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兒子了。”
同樣被刁難,他對我臉上的傷視而不見。
可婆婆隻是說了林晚一句,陸承淵就要斷絕母子關係。
我看在眼裏,十指狠狠掐進掌心。
婆婆卻一把拽住我,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狐狸精我讓你走了嗎!哪個服務員會穿得這麼浪啊?!”
她搶過手提包,嘩啦啦把裏邊的東西倒在地上。
周圍的賓客還在舉著手機拍。
我僵在原地,渾身狼狽。
隻覺得荒唐又心寒,連最後的體麵都被撕碎殆盡。
陸承淵像是沒看到我的窘迫,彎著腰溫柔地拂去林晚淩亂的頭發。
正好,包裏有我帶來的結婚證。
原本今天結束後是想和他談一談離婚的事,沒想到先被婆婆發現了。
婆婆眼尖地舉起來,嚷嚷著:
“還說不是狐狸精?!好啊,你給我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竟然幫著你騙我!”
“我打死你,打死你!”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陸承淵臉色驟然陰沉,他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
“媽,您看,我和晚晚的結婚證在這裏呢,您手裏的那本是蘇雲辦的假證!”
我看著被他踩在地上的結婚證。
視線跟著移到照片裏他摟著林晚笑得一臉幸福的結婚照。
婆婆捧著手機仔細地看。
許是見我一直盯著他看,陸承淵難得解釋了一句:
“都是假的,騙媽的而已。”
我冷冷一笑。
緩緩褪下婚戒,扔到他臉上。
“戲演夠了嗎,我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
2
第一次察覺到陸承淵和林晚有情況時,是兩年前。
我半夜發高燒,想讓陸承淵送我去醫院。
透過門縫,我卻看到他正在和林晚視頻通話。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寵溺的笑容。
看到我進來後,他立刻板起臉,斥責我打擾他工作。
“不就是發燒?吃幾片藥就好了,林助理感冒三天了還在和我談工作呢。”
這時林晚咳嗽了一聲。
剛才還說我矯情的陸承淵,立刻披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
“你等著,我立刻帶你去醫院!”
我喊住他,想讓他捎帶上我。
陸承淵皺了皺眉,溫和地拒絕我。
“林助理是因為和我聊工作才病重的,我要對她負責任。”
“我得去接她,不能耽誤時間,你讓司機送你。”
我站在原地,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花。
後來,兩人打視頻的次數越來越多,一個月裏有三分之二會一起出差。
我查了陸承淵的流水賬單,發現他給林晚買了很多奢侈品。
但陸承淵每次的借口都是工作,是林晚加班應得的獎勵,他要重視人才。
我一次次看在眼裏,一遍遍自我安慰。
告訴自己他們隻是上下級,是我太敏感了。
畢竟他偶爾也會記得我不愛吃蔥薑,會在我生理期遞上紅糖水,出差也會給我帶禮物。
直到今晚,這張結婚證的出現......
離婚兩個字剛說出口。
陸承淵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壓低嗓音訓斥我。
“蘇雲,你鬧夠了沒有?我都說了是假的,媽什麼情況你再清楚不過,你在這時候鬧什麼?”
林晚垂下眼眸,眼眶微紅。
“蘇雲姐,你別誤會。我和陸總剛才隻是為了安撫阿姨,逢場作戲而已,你千萬別往心裏去,也別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陸承淵眼神裏滿是失望。
“蘇雲,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林助理一樣,懂點事呢。”
我聽得心寒。
深吸了一口氣,直視他,“既然你覺得林晚懂事,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陸承淵生氣道。
我跟著賓客一起離場,打算回陸家收拾東西。
婆婆卻在這時對著我拳打腳踢。
“狐媚子離我兒子遠點!不許上我兒子的車!”
周圍的人注意到這裏,對著我指指點點。
陸承淵眉頭微皺,語氣透出一絲不耐煩。
“蘇雲,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媽現在精神不太好,做戲做全套。”
說完,他紳士地替林晚拉開車門。
兩人宛如新婚夫妻一樣在車裏說說笑笑。
陸家在郊區,離這裏十幾公裏。
我的手機被婆婆摔壞了,沒辦法打車。
隻好在路邊攔住一個女生。
“你好小姐姐,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車?我出雙倍錢。”
“行啊!你把地址——”
她抬起頭,看到我的臉時戛然而止,隨後嫌惡地瞪著我。
“不借!”
我愣住,下意識問:“為什麼?”
女生鄙夷地打量我幾眼。
“破壞公公婆婆婚姻就算了,還霍霍人家兒子,賤不賤啊?”
“手機借給你這種人,我都嫌臟!”
這時我才發現,周圍的人都正在用看垃圾的眼神掃視我。
手機屏幕上播放著我被婆婆抓著頭發揍的視頻。
一口一個小三地喊著。
路人的羞辱,讓我落荒而逃。
將近走了兩個小時,我才回到陸家。
推開門,婆婆和林晚有說有笑。
一向下班就紮進書房、從不參與家常閑聊的陸承淵,此刻竟然坐在一旁,耐心陪著她們嘮嗑。
嘴角帶著柔和的笑。
這副樣子,是我不曾看到過的。
陸承淵是工作狂,因為爸媽婚姻破裂,他對待感情很木訥。
對我永遠是相敬如賓。
可現在,他卻像一個溫柔的丈夫一樣,笑看著妻子鬧。
看見我進門,沙發上的三人像是沒看見一樣。
我上樓收拾行李。
婆婆看到行李箱,猛地撲上來。
“你怎麼來我家!是不是要來搶我兒子的?!你拿走了什麼!”
“我告訴你,我才是陸正的妻子,你別想拿走他的東西!”
婆婆的長指甲劃傷我的臉。
我看向一臉冷漠的陸承淵,問:
“你就這樣看著你媽對我二次傷害嗎?”
3
陸承淵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質問我。
“你要去哪兒?”
“跟你無關。”
陸承淵不耐煩,“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跟你解釋過了,我和晚晚隻是為了安撫媽而已。”
林晚假惺惺開口,“對啊,蘇雲姐,你怎麼不相信承淵呢,要是他不把我推出去,阿姨肯定會繼續打你的。承淵是為了保護你。”
一口一個晚晚,一口一個承淵。
有哪一家公司正常的上下級關係是這樣稱呼彼此的嗎?
我壓下心底所有酸澀。
目露嘲諷道:
“別裝了,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婆婆把我認成公公白月光也不是一次兩次。
這次明明是壽宴,陸承淵把林晚帶來就算了,難道未卜先知婆婆會發病,所以去辦了一張假結婚證嗎!
所以我去了一趟婚姻處。
工作人員告訴我,我的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自始至終,陸承淵都在騙我!
“陸承淵,逢場作戲需要連出差都寸步不離嗎,需要半夜三點還在打視頻電話嗎,需要把助理帶來家宴嗎!”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死寂。
陸承淵臉色驟然鐵青。
“我和林晚所有的交往都符合規矩,你隨便去查。”
“但是蘇雲,我沒想到你的心胸這麼狹窄,竟然連林助理都容不下,甚至汙蔑她的清白!”
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我問他,最後永遠成了我的錯。
一旁的林晚紅了眼眶,倔強地看著陸承淵。
“陸總,得到您的賞識我已經很幸運了,我一直都很敬仰您。”
“既然蘇雲姐覺得我影響到你們的感情,那我現在辭職,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她抹著眼淚,抓起包就走。
陸承淵焦急地追上去。
剛邁出門半步,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婆婆立刻衝了出來。
“走什麼走!你才是我兒媳婦,這裏就是你的家,憑什麼要你走?”
婆婆護著林晚,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陸承淵也跟著上前,眼神裏帶著幾分懇求。
我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這意思不就是讓我走嗎。
我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剛走到玄關,婆婆又快步衝過來。
“你也不許走!我看你就是想跑出去找老頭子,還想爬他的床做白月光是不是?”
“我今天非得把你留下來盯著,免得你在外頭敗壞我們陸家的名聲!”
她的指甲掐進我肉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而陸承淵就站在一旁,沒有半句阻攔。
“你先安分待在家裏,別再刺激媽了。”
“既然媽覺得林晚是兒媳婦,那你把主臥騰出來,讓她住。你先去次臥住,我就住在書房。”
這是裝都不打算裝了是嗎。
我冷笑,“不用,既然沒關係了,我也不會死皮賴臉住在你家。”
陸承淵皺了皺眉,示意一旁的保姆拿走行李箱。
“蘇雲,我的耐心有限。這件事先這樣,等媽意識清醒了,你再搬回來。”
陸承淵一向說一不二,我實在沒有精力和他爭辯。
回到次臥,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向他詢問重婚罪的一切事項。
掛斷電話後,我點開工作郵箱。
向總部提交申請,主動調任外地分公司。
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準備和律師麵談。
恰好撞見廚房的一幕,心口又是狠狠一刺。
因為嫌棄油煙味,從未進過廚房半步的陸承淵,竟然係著圍裙,親自在廚房給林晚做早餐。
他清楚記得林晚喝咖啡的口味,甜度、奶量分毫不差。
動作熟練又溫柔。
餐桌上,兩人一邊吃早餐,一邊閑聊。
無論是到瑞士出差,還是在英國留學的那段往事,都是我不曾參與過的。
陸承淵看到我下樓,卻不曾看過來一眼,仿佛我是一個透明人。
我壓下翻湧的酸澀,悄無聲息出門,吩咐司機備車。
他像看垃圾一樣看了我一眼。
“陸先生交代過,老太太沒痊愈之前,所有人都要演好這出戲”
“現在陸夫人是林小姐,她一會兒要用車,您還是自己想辦法出門吧。”
他擺明了是要羞辱我。
就在我難堪之際,陸承淵從別墅走了出來。
他皺眉嗬斥司機兩句,轉頭冷淡地看著我。
“司機給你用,我開車去送林晚。”
我沒什麼異議,反正馬上就要撕破臉了。
可陸承淵看到我平靜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林晚在一旁催促,他立刻上車。
兩輛車先後離開陸家。
我看著窗外後退的景色,不禁想起第一次來到這所城市的自己。
時隔這麼多年,竟然又要離開了。
忽然,砰的一聲。
劇烈的撞擊感襲來。
不等我反應發生了什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4
再醒來時,下腹一陣劇痛。
醫生來查房,見我想下床連忙製止。
“別動,你剛流產,需要在床上靜養。家屬呢,通知了嗎?”
流產?
我愣住。
醫生見我疑惑,反問我,“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已經三個多月了。”
“都懷孕了還不小心,那個司機也是,開車還敢玩手機,真是嫌自己命大!”
我被一串串消息砸懵了,小腹一陣陣抽疼。
陸承淵腳步匆匆衝進病房。
醫生見家屬來了,想要說流產的事,被我攔住。
陸承淵沒注意到,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林晚那份重要機密文件不見了,是不是你藏起來了?”
我撐著虛弱的身子,難以置信抬眼看他。
他語氣越發篤定:“你是不是氣我讓林晚住下,怕她占了你的位置,心眼狹隘,就故意拿文件報複?”
“蘇雲,你太不懂事了!什麼事能比公司機密文件重要?你非要用這種手段鬧脾氣?”
他難道看不到我躺在病床上嗎。
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嗎?
我心口涼得發顫,“我沒見過什麼文件。”
就在這時,林晚也跟了進來,“陸總,你先別生氣,可能是蘇雲姐沒注意放在包裏了。”
陸承淵打開我的包。
嘩啦一聲,私人物品被他全倒在地上。
其中就有一份被撕毀的文件。
林晚立刻捂住嘴,故作震驚又委屈,“怎麼真的在蘇雲姐這裏,還被撕成這樣......”
我強撐著身體,一字一句格外堅定。
“不是我拿的,調別墅監控一看便知。”
陸承淵皺眉,“證據確鑿,還需要什麼監控?”
即便是早有預料,他這番話也讓我心口泛起陣陣痛意。
好在,我手機可以連接別墅的監控。
我立刻倍速看監控。
看到婆婆把文件塞進我包裏後,我舉著手機厲聲道:
“看清楚,是你媽把文件撕了,怕你們罵她才塞進我包裏的!”
可陸承淵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沒有半分歉意。
反倒理直氣壯地指責我:“媽有老年癡呆,你要是看著她就沒有今天的事了。”
輕飄飄一句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徹底心灰意冷。
這時候,婆婆進來了。
看到地上的文件,以及陸承淵冷硬的表情後。
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
“你這個壞蛋!竟敢欺負我兒子,我打死你!”
頭皮被扯得生疼,我疼得渾身發顫。
下意識一推。
林晚擋在婆婆身前,婆婆的手沒收住。
林晚倒在地上,捂著扭傷的腳踝痛呼。
婆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對著我又打又抓。
“叫你欺負我兒媳婦!我今天好好教訓你!”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
臉上和頭發沒有一處是好的。
渾身酸痛加上流產後的虛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而陸承淵小心翼翼地抱著林晚到沙發上。
單膝跪在地上,耐心溫柔地替她揉著腳踝。
我撐著地麵艱難爬起來,忍著疼報警。
警察趕到病房做筆錄。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我的老公和第三者縱容老人毆打、蓄意栽贓陷害我。”
陸承淵臉色瞬間鐵青。
他給兩人看結婚證。
“警察同誌,我和林晚才是夫妻,蘇雲隻是一個糾纏我的追求者。”
“她故意毀壞公司機密文件,我有理由懷疑她涉嫌侵犯商業秘密,請求依法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我被帶回去接受審問。
可等我要求調監控取證時,對方卻告訴我裏邊的視頻都不見了。
我立刻明白,是陸承淵毀掉了監控。
但也因為沒有確鑿證據,我隻是被口頭警告了一番。
陸家我已經不想回了。
等在路邊打車的時候,我無意間往對麵馬路一瞥,猛地變了臉色。
看到從車裏下來的女人,我愣住。
這不是公公的白月光嗎......
我見過她的照片,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她身邊為什麼站著林晚?而且舉止親密不像普通關係。
我立刻跟上去,進了商場的衛生間。
這時,我聽見林晚得意洋洋道:“媽,我就說那死老太婆得瘋吧?等我搞定陸承淵,陸家就都是咱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