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現在去退婚,正中她下懷。”
“她造謠的目的就是讓我們進退兩難,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理虧。”
“我們要是現在跑了,所有人都會說:你看,果然心虛了吧?”
我媽拉住我爸的袖子:“老夏,你聽靜靜把話說完......”
我蹲下來,握住我媽的手。
“媽,明天的訂婚宴,我一定要去。”
“我要當著白家四十多個親戚的麵,讓李紅梅把今天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連本帶利。”
我媽看著我,嘴唇在抖。
“你......你打算怎麼做?”
“你們別問了,信我一次。”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開口了:“行,爸信你。”
我躺在床上,等待天亮。
雲頂酒樓,帝王廳。
李紅梅穿著一身紅衣,脖子上掛著金項鏈,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進來,她連站都沒站。
“來了?去倒茶,從你大伯開始,挨個兒敬一圈。”
白彥君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靜靜,辛苦你了。我媽這人就是老做派、重規矩,你就當是為了我,稍微順著她點,去敬個茶吧。”
“晚上回去老公給你好好捏肩,乖啊,別讓長輩等著。”
我拎起茶壺,從第一桌開始,彎著腰倒茶。
“喲,這就是彥君媳婦兒啊?長得還行。”
“聽說家裏要了二十八萬八的彩禮,被派出所教育了一頓才老實?”
一個男人嗑著瓜子,上下打量我。
旁邊一個女人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說:“小聲點。”
“人家都把錢退了,這不挺好的嘛。女人就該這樣,打一頓就聽話了。”
全桌哄笑。
我倒完最後一杯茶,回到角落坐下。
李紅梅衝大堂經理招了招手。
“來來來,把你們的菜單拿來,我今天請我白家全族的人吃頓好的!”
經理遞上菜單。
李紅梅翻開第一頁,手指戳在最貴的那一欄。
“這個!30年的飛天茅台,來六瓶!”
“澳洲龍蝦,八隻!”
“帝王蟹,四隻!”
“這個日本和牛,來三盤!”
“鮑魚......最大號的,每人一隻!”
經理拿著筆記著,李紅梅又加了不少菜。
白彥君伸手攔了一下。
“媽,差不多行了,茅台拿兩瓶意思意思得了,怎麼還上六瓶?”
李紅梅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懂個屁!今天大喜的日子,不能讓親戚說咱們白家小氣!”
白彥君歎了口氣,無奈地坐回來。
他湊到我耳邊。
“靜靜,對不起啊,我媽這人就是好麵子,人來瘋。”
“等會兒結賬的時候,我拿我的信用卡去刷,今天絕對不讓你掏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