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前一天,我被準婆婆親手送進了派出所的調解室。
起因是她從我的包裏翻出了一張宣傳單。
看到上麵印著“嚴厲打擊借婚姻索取高額財物”之後,竟實名舉報我詐騙。
調解室裏,她展示著傳單上二維碼掃出來的網站。
“警察同誌!國家都發文打壓天價彩禮了!她還要了我家二十八萬八,這就是敲詐勒索!”
“趕緊讓她把錢退回來!不然送她進去吃牢飯!隻要錢退了,這婚咱照結,以後工資卡也得交給我管!”
看著她刻薄貪婪的嘴臉,我默默咽下了到嘴邊的真相。
那不過是我從街道辦拿回來的《電信詐騙案例科普》。
而傳單上的二維碼,不過是一個反麵教材網站。
我一言不發,當場將二十八萬八全額退還。
強忍住笑意,堆出一個恭順的笑臉。
“阿姨,您說得對,這彩禮確實不該要。”
......
李紅梅從派出所出來,揚著手機衝白彥君晃了晃。
“兒子!二十八萬八!到賬了!全退了!”
白彥君臉上抑製不住的竊喜。
他曾經為了給我買感冒藥半夜跑遍三條街。
第一次來我家時,甚至主動跪在地上擦地。
後來我發現,他半夜買藥是為了發朋友圈立“絕世好男友”的人設。
而他跪地擦地的那天,剛好是我爸答應全款給我們陪嫁一輛二十萬代步車的時候。
“靜靜,你看你,包裏裝那種傳單幹嘛?害得我媽瞎想,鬧出這麼大誤會。”
白彥君拉住我的手。
“不過錢退了就好,咱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不分彼此。”
李紅梅走過來,一股蒜味撲麵而來。
“結了婚,工資卡交給我管,每個月我給你發一千五零花錢......”
我看向白彥君。
他曾拉著我的手發誓,結婚後工資卡全交給我管。
此刻,他卻歎了口氣,用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
“靜靜,我媽老糊塗了,就愛爭個麵子。”
“咱們權當哄老太太開心,卡先放在她那兒,等結了婚,我再找借口慢慢把財權給你拿回來,好不好?”
“你這麼懂事,一定不忍心看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吧?”
我堆出一個笑臉。
“好。”
我的手機響了,剛要接,李紅梅一把從我手裏抽走。
“親家母啊!我是彥君他媽!”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傳出來。
“喂?靜靜怎麼了?我聽說你們去了派出所?”
李紅梅扯著嗓子喊:“沒事兒沒事兒,就是你家閨女包裏亂裝東西,搞了個誤會。”
“不過我得說你兩句,親家母。”
“你這女兒教得不咋地啊!結個婚還跟我們家要二十八萬八,這不是賣女兒嘛?”
“幸虧我懂法,要不我家彥君就被你們母女倆騙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什麼?!那彩禮是你家主動給的!怎麼成了我們要的?”
李紅梅擺了擺手。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
“反正錢已經退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別計較了。”
“你們家要是真心疼閨女,嫁妝可得準備厚實點,別讓我們白家的親戚看了笑話。”
我搶過手機,掐斷了電話。
李紅梅瞪我一眼:“幹嘛搶電話?沒禮貌!”
“阿姨,我怕我媽血壓高,激動了不好。”
李紅梅哼了一聲,沒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