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月在我的葬禮上,沒掉一滴淚。
她穿著黑西裝,還在低頭給初戀回消息。
三天前,她把我的救命藥碾碎喂了狗。
我去搶,她一巴掌將我扇倒。
高跟鞋踩住我的斷指,用力碾壓。
“一條賤命,也配和阿辰的狗搶藥?”
我沒求她,平靜簽字後死在冬夜。
直到我的遺書被當眾宣讀。
她才知道,這三年我替她擋過八次暗殺。
甚至為救她,被切除了一顆腎。
顧明月徹底慌了,發瘋般掀開棺蓋。
裏麵沒屍體,隻有一套帶血的保安服。
她的手機響起,會場大屏幕同時亮起。
我坐在她死對頭的總裁椅上,輕笑出聲。
“顧總,我是財閥新任掌權人,該你跪下求我了。”
1
“陸沉的葬禮,你連一滴眼淚都不肯流嗎?”
秦晚冷眼看著站在棺材前的顧明月。
顧明月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擊著。
“一個貪圖顧家財產的保安,死了就死了,難道還要我給他陪葬?”
顧明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按下發送鍵,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是給沈辰發消息時才有的表情。
三天前,我重傷未愈,急需服藥續命。
顧明月卻為了給沈辰的狗治病,把我的救命藥碾碎了喂狗。
我去搶。
她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尖銳的高跟鞋鞋跟死死踩在我的斷指上,用力碾壓。
“一條賤命,也配和阿辰的狗搶藥?”
我沒有求她。
我隻是看著她那張冷漠的臉,平靜地簽下了離婚協議。
然後,我死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顧明月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直到今天。
我的律師站在靈堂前,當著瀾城所有名流的麵,拿出了我的遺書。
“陸先生名下沒有任何財產,隻有一份自述,要求在葬禮上公開。”
顧明月皺起眉頭。
“他還能寫出什麼東西?無非是賣慘。”
律師沒有理會她,直接展開文件。
“三年前,顧明月小姐遭遇車禍暗殺,陸沉先生將其護在身下,導致肋骨斷裂六根。”
“兩年前,顧氏集團麵臨破產危機,陸沉先生暗中注資三個億,填補資金鏈。”
“一年前,顧明月小姐腎臟衰竭,陸沉先生自願切除一顆腎臟進行移植。”
“這三年,陸沉先生共替顧明月小姐擋過八次明槍暗箭。”
“如今陸沉先生已死,一切恩怨兩清。”
整個靈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明月身上。
顧明月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奪過律師手裏的遺書,死死盯著上麵的字跡。
“不可能!救我的人明明是阿辰!”
“資金是阿辰找來的!腎也是阿辰捐的!”
“陸沉這個騙子,死了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發瘋般衝向棺材。
“我不信!我要親口問問他!”
“陸沉你給我滾起來!”
她一把掀開了沉重的棺蓋。
“砰”的一聲悶響。
顧明月愣在了原地。
瞳孔劇烈收縮。
棺材裏根本沒有我的屍體。
隻有一套皺巴巴的、染滿幹涸血跡的保安服。
那是她最嫌棄的衣服。
就在這時,顧明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與此同時,靈堂正中央的巨大電子屏幕猛地亮起。
畫麵裏,我穿著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
坐在顧明月死對頭秦晚的總裁椅上。
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正對著鏡頭輕笑出聲。
“顧總。”
“遺書聽得還滿意嗎?”
顧明月死死盯著屏幕,渾身都在發抖。
“陸沉?你沒死?!”
我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居高臨下。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海外陸氏財閥新任掌權人,陸沉。”
“現在,該你跪下求我了。”
2
顧明月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陸沉,你到底在裝什麼神弄鬼?”
“你以為租個辦公室,穿身假名牌,就能冒充財閥繼承人?”
我看著屏幕裏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顧總還是這麼自信。”
“不過,你馬上就會知道我是不是在裝了。”
我打了個響指。
站在我身後的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文件。
“就在剛才,陸氏財閥已經全麵接手瀾城商會。”
“第一條指令,切斷與顧氏集團的所有合作。”
“包括你們正在進行的城南開發項目,資金鏈已全部凍結。”
顧明月冷笑出聲。
“你瘋了吧?城南項目是顧氏的核心,你一句話就能凍結?”
她的話音剛落。
靈堂裏,顧氏高管們的手機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顧總!不好了!銀行突然抽貸了!”
“城南項目的合作方全部要求解約!”
“我們的股票開盤就跌停了!”
顧明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裏的我。
“陸沉......你真的?”
我沒有再理會她,直接切斷了視頻連線。
大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整個靈堂亂作一團。
顧明月站在空蕩蕩的棺材前,像個被抽幹了靈魂的木偶。
半小時後,顧明月的車停在了陸氏集團大廈樓下。
她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往裏闖。
“讓陸沉出來見我!”
前台小姐禮貌地攔住了她。
“抱歉顧總,陸董現在很忙,沒有預約不能見。”
顧明月一把推開前台。
“我是他老婆!我見他還需要預約?!”
兩名身高體壯的保安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攔住。
正是她曾經最看不起的保安製服。
我坐在頂層辦公室的監控屏幕前,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秦晚遞給我一杯咖啡。
“不下去看看你這位高高在上的前妻?”
我接過咖啡,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不急,先讓她清醒一下。”
我按下對講機。
“告訴顧總。”
“想見我,可以。”
“去大門外,跪滿一個小時。”
前台將我的原話轉達給顧明月。
顧明月猛地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讓我下跪?”
“他一個靠我養了三年的廢物,居然敢讓我下跪?!”
她咬牙切齒地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無人接聽。
她又打。
還是無人接聽。
顧氏高管催命般的電話卻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顧總,資金鏈斷裂,再沒有注資,顧氏明天就要宣布破產了!”
顧明月握著手機的手在劇烈顫抖。
她看著陸氏集團金碧輝煌的大門。
又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群。
她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正在被一點點碾碎。
十分鐘後。
顧明月緩緩彎下膝蓋。
“撲通”一聲。
她跪在了陸氏集團的大門外。
3
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而下。
顧明月穿著那身黑西裝,跪在雨水裏。
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那個渺小的黑點。
三年前,我也曾這樣跪在雨裏。
那是沈辰剛回國的時候。
顧明月為了給沈辰接風洗塵,包下了整個瀾城大酒店。
而我因為傷口發炎發高燒,求她帶我去醫院。
她卻把我趕出車外,讓我在雨裏跪著反省。
“阿辰身體不好,你不要用你這種低賤的病氣衝撞了他。”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
現在,輪到她了。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突然停在顧明月麵前。
車門打開。
沈辰撐著一把黑傘,滿臉心疼地跑了下來。
“明月!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一把拉起顧明月,將她護在傘下。
“陸沉那個廢物憑什麼讓你下跪?他就算走了狗屎運成了財閥,也不能這麼折辱你啊!”
顧明月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沈辰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終於紅了。
“阿辰......顧氏快要完了。”
沈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被溫柔掩蓋。
“別怕,有我在。”
“陸沉就是個心理扭曲的小人,他故意偽造遺書,就是為了報複我們。”
“你忘了嗎?當初是你把我從車禍現場救出來的,腎也是我捐給你的。”
“他怎麼可能替你擋暗殺?”
顧明月聽到這些話,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對,你說得對。”
“陸沉就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她仰起頭,對著陸氏大廈頂層大喊。
“陸沉!你以為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就能逼我低頭嗎?”
“我顧明月絕對不會向你這種小人認輸!”
我看著監控畫麵,輕笑了一聲。
按下對講機。
“把東西發給她。”
顧明月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一段視頻。
她皺著眉頭點開。
畫麵是三年前的那場連環車禍。
顧明月的車被兩輛重卡夾擊,車廂嚴重變形。
汽油漏了一地,隨時可能爆炸。
畫麵中,沈辰連滾帶爬地從副駕駛爬出來。
他看都沒看被卡在駕駛座上的顧明月一眼,頭也不回地逃進了夜色裏。
緊接著。
一個穿著保安服的身影衝進了火海。
那是陸沉。
他用血肉模糊的雙手,硬生生掰開了變形的車門。
將昏迷的顧明月護在身下。
爆炸聲響起。
陸沉的後背被碎片紮得千瘡百孔,卻死死沒有鬆手。
視頻結束。
顧明月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邊撐傘的沈辰。
“阿辰......”
“你不是說,是你把我從車裏拉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