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小時。
客廳已經被搬空了一大半,
我推著登機箱準備去機場。
傅雲深破天荒地在這個點回來。
他推開門,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要出差?”他隨口問了一句,徑直走向書房。
“嗯。”我順水推舟。
他拿著精美的禮盒走出來,目光掃過空空如也的牆壁,眉頭緊皺:
“合照怎麼都沒了?”
“扔了。”
傅雲深走上前,欲言又止。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是許知意發來的語音。“雲深,你怎麼還沒來呀?我等不及看到我的搬家禮物了~”
他的不耐煩立刻替代了疑惑:
“隨你吧。知意那邊還有兩箱衣服沒搬完,我得趕緊過去。”
走到門口,他語氣軟了一些:
“等周末知意搬過來了,我帶你們一起去吃日料,算補償你的,你懂事點。”
我看著他。
這是我最後一次看這張臉了。
“好。”我輕聲說。
門關上後,我拿出手機,
把傅雲深的微信、電話、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我走到餐桌前,把家裏的鑰匙,
還有他送我的那條廉價掉漆的手鏈,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麵上。
去機場的路上一路暢通。
安檢,候機,登機。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
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江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再也不見了,傅雲深。
......
晚上,
傅雲深捧著一束玫瑰走進家門。
他前幾天太顧著知意,時微難得沒跟他鬧,今天得好好補償她。
“時微,我回來了!”
房子裏一片死寂。
他打開燈,才發現客廳幹淨得有些可怕。
餐桌上,孤零零地躺著一串鑰匙和她一直戴著的手鏈。
傅雲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微信消息發出去,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他瘋了一樣衝出去敲響隔壁的門。
“張阿姨!時微呢?你今天看到時微了嗎?”
張阿姨披著外套,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雲深,你不知道啊?”
“時微白天提著箱子走啦,她說回北城老家,以後都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