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說遠嫁是場豪賭,可我偏偏不信邪。
結婚六年,我每年都會親手給爸媽包粽子,讓辦事靠譜的老公幫忙郵寄。
直到今年老家發大水,我給我媽打電話問平安,順嘴問了一句:
“媽,今年端午給你們寄的粽子收到了嗎?”
那頭我媽聲音疑惑:
“什麼粽子?六年你都沒給我們寄過東西,更別提粽子了。”
我心頭一沉,正要打給沈譽問個明白,卻看到他助理發的朋友圈。
配文:
“謝謝沈總的粽子,甜滋滋的,甜到心裏啦。”
原來每一年的粽子,都被他轉手送給了別人。
我爸媽在老家,六年沒吃過我包的一顆粽子。
我默默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然後訂了端午後回家的機票。
既然他心裏從來不曾放著我。
那我也該放手了。
......
剛掛斷電話,玄關傳來滴滴聲。
隻見沈譽推門而入,身後跟著白淼淼。
“晚晚,淼淼家裏水管爆了,來我們家借洗個澡。”
白淼淼熟練地拉開鞋櫃,拿出我的粉色兔子拖鞋。
“嫂子,打擾啦。”
她笑得甜膩,眼神卻透著挑釁。
“那是我的鞋。”
我聲音發沉。
沈譽眉頭一皺:
“一雙拖鞋而已,淼淼穿一下怎麼了?”
幾分鐘後,浴室門關上,水聲嘩嘩響起。
我看向沙發上正低頭回消息的沈譽,平靜地開口:
“沈譽,我給爸媽包的粽子呢?”
沈譽劃手機的手一頓,隨即含糊道:
“寄過去了啊,怎麼了?”
“到底是寄給我爸媽了,還是進了白淼淼的肚子?”
見謊言被戳穿,沈譽索性理直氣壯地狡辯:
“爸媽年紀那麼大,吃糯米根本不消化!”
“再說天氣這麼熱,寄到老家早發酸了。”
“淼淼剛好念叨著想吃手工粽子,我順手就給她了。”
正說著,浴室門開了,白淼淼嬌怯怯地開口:
“嫂子,你別怪沈總,都是我太嘴饞了......”
“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去給你買好不好?”
沈譽轉頭不耐煩地訓斥我:
“聽見沒?人家都道歉了,你至於甩臉子嚇唬她嗎?”
他明明知道,為了包那些粽子,我跑了三個菜市場才買到最正宗的料。
為了熬那一鍋紅豆沙,我的手背被滾燙水泡,疼得整宿睡不著。
那是遠嫁六年,我唯一能給父母盡的一點孝心!
可現在,我的心血卻成了他借花獻佛的工具。
我突然覺得無力到了極點,什麼也不想說了。
“行了!不就是幾個破粽子,你至於......”
“好,我知道了。”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
沈譽愣了一下,隨即他神色緩和了幾分。
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禮盒,丟到我懷裏。
“順路買的,就當端午禮物了,別總拉著臉。”
禮盒散開,是一瓶香水。
那甜膩的後調,和剛才白淼淼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垂下眼眸。
沈譽忘了,我對酒精嚴重過敏,沾一點香水就會起滿身紅疹。
“你們慢慢聊,我回房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白淼淼嬌滴滴的撒嬌聲和沈譽的笑聲。
我拉出行李箱,將幾件衣服塞進去。
沈譽,你既然那麼喜歡把我的東西送人。
那沈太太這個位置,我也送給她了。
五分鐘後,我拉著行李箱打開房門。
客廳裏,沈譽看到我手裏的箱子,愣了一瞬。
“大晚上的,你拉個箱子幹什麼?”
“如你所見,給你和你的淼淼騰地方。”
白淼淼紅了眼眶,急急忙忙站起來:
“嫂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吃了你的粽子?”
“對不起,多少錢我都賠給你,你別因為我跟沈總吵架......”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滿是譏諷。
“你賠不起!”
沈譽一把將白淼淼護在身後,指著我厲聲質問:
“林晚,你究竟要怎麼樣!不就是幾個破粽子?”
“是我非要把粽子給她的,你有什麼氣衝著我來,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看著他英雄救美的模樣,我氣極反笑,平靜地開口:
“好啊!沈譽,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