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手?”
陸隨洲先是皺起眉頭,隨即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
“宋棠,你是不是瘋了?”
“整個寨子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們早就見過父母,連親都訂了。”
“你現在因為這點小事胡鬧,把我放在什麼境地?”
他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又嘲弄:
“離開我,你還能嫁給誰?誰會要你?”
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嘴臉,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是認真的。”
我語氣出奇的平靜。
陸隨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煩躁。
看著他不相信的臉色,我自嘲地笑了。
是啊,整個寨子都知道我有多愛他。
三年前大雪封山,他發高燒,是我一步一叩首。
跪求活佛賜藥,差點凍死在雪地裏。
這份連命都不要的倒貼,讓他徹底篤定了我非他不可。
見我不語,陸隨洲以為我後悔了。
他冷哼一聲,施舍般開口:
“現在,立刻對著長生天收回你剛剛的話。”
“隻要你認錯,明年我依舊娶你。”
他眼神一凜,帶著警告:
“否則,別怪我讓你在這草原上淪為笑柄!”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隨即轉身,重重地跪了下去。
“長生天在上,我宋棠今日起誓!”
“此生絕不嫁陸隨洲,若違此誓,死無葬身之地!”
話落,陸隨洲神色錯愕,死死盯著我,雙拳捏得哢哢作響。
一旁的林雨菲驚呼出聲,假惺惺地跑過來拉住我的衣角。
“棠棠姐,這個誓言可不能隨便說!”
“你何必為了賭氣,胡說八道咒自己呢?”
“夠了!”
陸隨洲厲聲打斷林雨菲。
他怒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
“好,很好!”
“宋棠,到時候希望你別哭著來求我!”
說完,他扯過林雨菲,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
回到家,阿爸阿媽正坐在氈房裏,滿臉喜色地整理結婚用的東西。
見我回來,阿媽擔憂地看著我。
“棠棠,你跟阿媽說實話,你突然決定嫁給沈傲,真的不是在跟隨洲賭氣?”
我走過去,緊緊抱住阿媽,語氣堅定。
“不是賭氣,我是徹底醒了,沈傲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阿媽寬慰地笑了,眼角泛起淚花:
“好好好,阿媽一直覺得沈傲是個好孩子。”
這時我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傲發來的消息:
“城裏的結婚用品已經置辦齊了,過幾天我就回草原娶你。”
我看著屏幕,眼底終於有了暖意,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一大早,閨蜜卓瑪就衝進氈房,拉著我就往外走。
“今天草場有賽馬射箭,熱鬧得很!贏了頭籌送一頭純白犛牛呢!”
我們興高采烈地趕到草場。
人群中央,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
我抬眼望去,呼吸猛地一頓。
陸隨洲正從背後緊緊摟著林雨菲,握著她的手射出一箭。
正中紅心。
“隨洲哥太厲害了!”
周圍人紛紛吹捧。
陸隨洲的發小剛子一轉頭,正好看見我,下意識喊了一聲:
“嫂子來了!”
跟著林雨菲一起來的城裏朋友嗤笑一聲:
“什麼嫂子?真嫂子不就在隨洲哥懷裏抱著嗎?”
眾人神色各異,紛紛擠眉弄眼地使眼色。
陸隨洲這才回過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他臉上猛地閃過一絲慌亂,條件反射般放開了懷裏的林雨菲。
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上前解釋什麼。
但看著我冷漠的臉,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驟沉。
轉頭對著剛子厲聲嗬斥:
“叫什麼嫂子!”
“她心高氣傲要跟我分手,算個屁的嫂子!”
卓瑪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陸隨洲你這畜生!我們棠棠馬上就要嫁給——”
我一把捂住卓瑪的嘴,將她強行拽到身後。
我冷冷掃過陸隨洲和林雨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確實當不起這一聲嫂子。”
“我宋棠消受不起。”
不等他發火,我拉著卓瑪轉身就走。
“宋棠!”
陸隨洲在身後厲聲吼道,我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一下午,無論我們走到哪,陸隨洲都故意帶著林雨菲出現在附近。
他故意大聲教林雨菲騎馬,引得林雨菲嬌笑連連。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想引起我的注意。
可我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隻當他們是空氣。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我正準備和卓瑪離開草場。
一道黑影突然從帳篷後竄出,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隻見陸隨洲雙眼猩紅,將我狠狠抵在木樁上,聲音裏帶著惱怒與不甘:
“宋棠,你裝夠了沒有?一整天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這樣吊著我,我就會回心轉意嗎?!”
由於拉扯,我的領口微微敞開。
陸隨洲的臉色瞬間煞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脖子上戴的戒指......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