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糧食危機

雨後的山裏霧氣彌漫，一股白色的濃霧在山穀中飄忽不定，時而遮天蔽日，時而又隱入深林。

空氣中帶著幾分濕潤，地上已經是稀泥一片。

軍營之外的一處空地上，洪世達腳踩泥濘，負手而立。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北麵的山頂上，那是賊人困守的地方。

距離上次雙方交戰已過去了四五日，在得知山上竟有紅夷大炮之後，洪世達再沒有著急下令派兵上去，隻是調集了更多人馬在半山腰安營紮寨，堵住了下山的唯一通道。

“為何賊寇還沒有突圍的跡象？”

洪世達望著遠處忍不住疑惑起來。

“按照日子來算......他們應當已經斷糧了！”

在派人對被抓的亂兵多番嚴刑拷問之後，洪世達已經得知山寨裏麵臨斷糧的絕境。

因此，他特地派兵在下山的道路上進行埋伏，隻要寨子裏的人敢下山，那必將是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

“報！”

突然，一名兵丁出現在洪世達身邊。兵丁對著洪世達俯身行禮，而後開口道，“大人，梁州府衙那邊有消息來了！”

“哦？”

洪世達聽到這話臉上總算露出笑容。

在得知山上有紅夷大炮後，他並沒有莽撞行事，更沒有隱瞞消息，而是主動派人去府衙尋求幫助。

梁州知府許文圭名義上是他的頂頭上司，實際上是被他父親洪承疇提拔起來的嫡係。

洪世達知道縣衙的兵力吃不下山上這支殘兵，在“朱三太子”朱慈炯這個首功已被自己拿到的情況下，他不介意把剩下的功勞分給自己人。

“梁州府那邊說了什麼？”

洪世達問。

“稟大人！府衙那邊派了一千精兵過來，其中還有三百八旗兵。許大人說，您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

“一千精兵加三百八旗兵？”

洪世達感慨道，“殺雞焉用牛刀？要不是賊人有紅夷大炮，光縣衙的這點兵馬就足以剿滅他們......”

“你去告訴府衙過來的人，讓他們轉告許大人，就說請他放心，此番攻滅朱明叛逆的功勞定然有他一份......”

“嗻！”

待到兵丁離開，洪世達臉上終於浮現出幾分輕鬆與從容。

“府衙的兵頂多再有三日就能到，三日後，不管山寨裏的賊軍是否突圍，本縣都要帶兵攻上去......”

另一邊。

山寨裏，實際情況其實比洪世達想象中的還要艱難，原本剩餘不多的糧草已經見底，寨子裏殘存下來的雖然還有好幾十號人，可軍心士氣已然走到崩潰邊緣。

大殿裏，丞相張之萬與朱煊相對而坐。

此時天色漸晚，夜幕即將垂落在大地上。張之萬特地讓其他人守在外麵，隻留下他與朱煊進行密談。

“殿下，寨子裏的糧食明日就吃光了！”

張之萬歎息一聲，“如今軍中士氣不穩，山下又總有清兵衝將士們喊話，讓他們交出您免去死罪......臣覺得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為今之計，若要穩定人心，恐怕隻有您馬上登基繼承帝位......如此，或許能讓軍中的局麵稍好一些......”

“不急！”

聽到張之萬的話，朱煊擺了擺手，“就算孤馬上登基，缺糧的問題也還是存在！孤認為，先解決糧草問題再說吧！”

張之萬歎息一聲。

“話是如此！可現在清兵在半山腰上紮營，我們如何下得去？若是真的派兵強攻，臣擔心會鑽入清軍的圈套之中.....”

張之萬道。

“丞相，孤有辦法解決糧草的問題！”

朱煊說。

張之萬聽到這話一驚。

“殿下要怎麼做？”

“怎麼做？當然是借助係統的幫助啊！”

朱煊心道。

“容孤賣個關子！孤現在不能告訴你，待事成之後，孤再與你細說......”

朱煊回答。

張之萬本來還想追問，可一想朱煊或許有什麼秘密不方便講出來。於是，他選擇相信，且暫時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

“臣明白。”

“殿下若是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吩咐，隻要能為山寨換來糧食，即便是砍下臣的腦袋送到清兵那邊臣也願意......”

張之萬道。

朱煊搖搖頭。

“你想多了！孤可不會幹自毀長城的事情......”

夜色已深，寨子裏一片靜謐，除了不時持著火把巡邏的隊伍，整個山頂便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在跟張之萬交談結束以後，朱煊趁著夜色獨自來到太廟之中。

嘎吱。

太廟門再度打開，朱煊取出放在桌子下麵的蠟燭，而後將其點燃放在麵前。

“係統，我要祭祀！我想交換足夠多的糧食......”

「叮！係統已開啟！祭祀即將開始......」

「請宿主拿出需要交換的物品！」

朱煊從腰間取出一個荷包，裏麵裝著的正是他暗中搜刮來的錢財。

作為太子，他可不能明目張膽問人要錢，否則下麵的人肯定會懷疑！畢竟都到了這種地步，要錢還有什麼用？又花不掉。

再者，堂堂的大明太子，在生死存亡之際不想著怎麼脫身，竟然還鑽進了錢眼兒裏！

這要是說出去可實在是太丟人了！

「叮！」

「係統正在檢測，請等待......檢測完成，宿主一共拿出了三十兩白銀。」

係統話音落下，朱煊手中的玉佩消失不見。

「係統正在等待大明先祖的交換......」

幾秒鐘過去，朱煊眼前一陣白光閃過，緊跟著一大堆糧食出現在他的麵前。

「宿主所交換之物是來自正統年間的稻米，其市場價值約為250文銅錢每石，交換到的稻米一共100石。」

「正常情況下，可供百人吃上一個月的時間。（一石約為120斤。）」

「考慮到宿主當前處境，大明先祖還交換了一批鹽和醃製過的蔬菜供宿主食用......」

看著滿地的糧食，朱煊真是高興壞了。

這下一個月之內不會再有缺糧的危機了！

“感謝來自祖宗的饋贈！”

翌日。

清晨時分，張之萬還沒睡醒，朱煊就派人將他叫到了太廟。

當張之萬看著擺了滿地的稻米時，整個人仿佛見到了鬼一般驚駭無比。

“殿下，這些稻米是何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