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丞相大人,此番行動我們損失慘重,跟我一同逃出城的弟兄恐怕也就五六個人......”
“我帶殿下進山的時候,官兵也已經追來了!我估計,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找到這裏來......”
“許昌伯,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山下想要進入寨子裏就隻有一條窄路。我倒是不怕清兵攻上來,寨子裏還有百餘號人,守住進山寨的路肯定不成問題......”
“我真正擔心的是,萬一清兵隻圍不攻,那山寨裏的糧草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消耗殆盡......”
房間裏,兩人的對話聲一字不落落入朱煊的耳朵裏。
他在記憶裏一陣搜尋,發現這個被稱作丞相的男人叫張之萬,原本是村子裏的秀才,算是有文化有功名的那批人,可以說是再進一步就能混上清廷的官當一當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朱慈炯表明身份以後,張之萬毅然決然投身到了造反行動之中。
不僅如此,他還憑借自己的能力成了朱慈炯的政務管家,替朱慈炯做了很多後勤方麵的工作。
“看來我已經被帶回到山寨了!”
朱煊心中揣測道,“現在這情況,逃恐怕是逃不掉的。還不如幹脆承認這個身份,然後組織這些人拚死一搏!這樣......總好過投降被殺!”
朱煊是知道的,清廷對於朱明皇室可一向是寧殺錯不放過,哪怕是假的,也絕對會先殺了再說,更何況他的身份可是貨真價實的。
“咳...咳!”
朱煊故意用咳嗽聲驚醒兩人。
“殿下醒了?”
張之萬快步來到朱煊麵前,出聲關切道,“殿下,您還好嗎?”
“孤沒事!”
朱煊在張之萬的攙扶下坐起身來。
一旁的周立見朱煊無事,下一秒直接跪下重重將頭磕在地上,“殿下,臣之前動手打暈了您!此乃大不敬之罪,臣罪該萬死,求殿下處罰......”
朱煊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衝周立擺手道,“許昌伯,之前的事情孤不怪你!你起來吧!”
“不可!”
之前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的張之萬聽到這話出聲製止,“殿下,您是君,周立是臣!尊卑有序,可千萬不能亂套......”
“雖是事出有因,可他畢竟是以下犯上,臣以為必須處罰,否則就是亂了禮法!”
張之萬一臉嚴肅,“朝廷而今縱然式微,但禮法絕不可廢!陛下已去,您今後便是朝廷的主心骨!任何人......膽敢冒犯您的威嚴,都必須被處置......”
張之萬說完,朱煊本以為周立會不高興的。
可沒想到,周立不但沒有因此不滿,反而點頭讚同起來。
“殿下,臣以為丞相大人說的對!”
周立說著,竟抽出自己腰間長刀,“臣是這隻手打暈了殿下,今日臣便親自斬斷它來贖罪......”
周立的舉動可是把朱煊嚇了一跳。
他本以為這些人隻是說說,沒想到他們是來真的。
“等一下。”
朱煊緊急出聲叫住周立,製止了他的動作。
“許昌伯,你今日雖行事魯莽冒犯了孤,可念在你往日忠心耿耿,為朝廷立下諸多功勞的份兒上,孤暫且饒過你......”
“今日之罪先行記下,而今正是用人之際,孤許你先以戴罪之身留下,來日戰場上再立功恕罪......”
朱煊親自表態,周立一臉感動,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臣領旨!臣謝過殿下......”
就在幾人拉扯之際,門外突然出現一名莊、稼漢子。
“報!”
“丞相大人,半山腰的崗哨傳來消息,清兵已經朝寨子這邊趕來了......”
漢子道。
“這麼快?”
張之萬的臉上湧出一絲驚慌,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咬牙做出一個決定,“傳令下去!寨子裏的男丁全部都趕到山寨前門,一定要把清兵攔在外麵......”
“諾!”
漢子很快離開。
張之萬也不敢耽擱,他回過身來衝朱煊拱拱手,“殿下,現在情況危急,臣先去前方與將士們一同抵禦敵寇了!您在此稍作歇息,待臣擊退了敵人再來服侍殿下......”
“孤要跟你們一起去!”
朱煊道。
“不可!”
張之萬勸道,“殿下乃是萬金之軀,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傷到了您,那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言罷,張之萬又看向一旁的周立,他出聲叮囑道,“許昌伯!你就在這裏守著殿下!記住,殿下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丞相大人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則絕不會有人傷害到殿下的......”
周立回道。
張之萬一走,朱煊也頓時開始擔心起來。
如今下山的路已經被堵死了,清兵已經衝到了家門口,自己身邊不過百餘人,一旦清兵殺到寨子裏,自己可真就死定了!
該怎麼辦?
「叮!」
「檢測到宿主遭遇危機,大明祭祀係統正式開啟。」
「提示:宿主可通過祭祀的方式獲得物資!拿出一定價值的物品,就可獲取來自祖宗們的幫助......」
“祭祀?”
朱煊可是看過網文的,雖然不知道祭祀能獲得什麼物資,可他還是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許昌伯!”
朱煊問,“山寨裏可有什麼能祭祀的地方?如今局勢危急,孤雖然不能親赴前線與將士們一同作戰,卻也希望尋一處地方祭祀大明曆代先君!或許,他們在天有靈的話能保佑朝廷的安危......”
“祭祀?”
周立回道,“殿下,山寨裏麵是有太廟的!您若是想要祭祀,那就去太廟吧!”
“好!你馬上領著孤前去!”
在周立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山寨後麵的一處地方。令朱煊大感意外的是,太廟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不僅有三間木頭搭建的房子,房頂甚至是用瓦片搭建出來的。
嘎吱。
朱煊推門而入,想象中的灰塵遍地並沒有出現。
地板上仿佛剛被人打掃過一般,幾乎沒有一點塵埃。而在大廳的最裏麵,則供奉著大明曆代先君的牌位。
從太祖朱元璋到思宗朱由檢,甚至連明代宗的牌位都在其中。
“許昌伯,孤要跟祖宗們說幾句話,你且在外麵候著!”
朱煊道。
“臣領旨。”
周立雖然心中有些疑慮,可還是聽話地走到了外麵。隻不過,待他主動幫朱煊關上太廟的大門以後,周立悄然豎起耳邊開始偷聽起來。
“殿下怎麼非要這時候祭祀?”
“該不會是想偷偷跑掉吧?不行!我可得把殿下看住了!萬一他出了什麼事,那我可就是大明的罪人了......”
太廟之中,待周立離開以後,朱煊便從一旁拿出祭祀用的物品,一邊點燃一邊開啟係統。
「叮!祭祀已經開始......」
「請宿主拿出需要交換的物品!提示:該物品的價值隻能交換到對等價值的物品......」
朱煊聽到係統提示後在身上一陣摸索,最終隻摸出了一塊隨身攜帶的玉佩。
「係統正在檢測,請等待......檢測完成,該物品價值二百兩。」
係統話音落下,朱煊手中的玉佩消失不見。
「係統正在等待大明先祖的交換......」
「交換成功!」
一道光芒閃現,等到朱煊再一次睜開眼睛之時,眼前已出現了一門通體由銅打造,口徑110-130毫米,配備雙輪的紡錐形大炮。在炮車旁邊,還放著幾大筐的炮彈。
“這是......”
朱煊驚疑之際,忽然看到炮身上刻著的四個大字——紅夷大炮!
“臥槽!”
朱煊激動地直接喊出聲來。
這可是好東西!當初大明在遼東就是靠著這東西守住清兵進攻的。要不是孔有德後來叛變帶著火器部隊投降了清廷,清廷恐怕未必能攻入關內爭奪天下。
“感謝老祖宗的饋贈!”
朱煊興奮道。
外麵偷聽的周立自然是聽到了朱煊的喊聲,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當即對著屋內大聲詢問,“殿下,可是出了什麼事情?需要臣進來嗎?”
“孤沒事!”
朱煊並沒有讓周立馬上進來,而是開口吩咐道,“許昌伯!你馬上替孤找兩匹馬過來,沒有馬找牛也行......快!”
“啊?”
門外的周立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他害怕朱煊趁著自己離開的功夫跑路,於是追問道,“殿下,寨子裏倒是還有幾匹馬!隻是......您要馬做什麼?下山的路就前麵一條啊!現在已經被清兵堵死了,出不去的......”
見周立如此囉嗦,朱煊果斷將太廟的門打開。
“許昌伯!你瞧瞧這是什麼?”
朱煊把周立叫進去,讓他親眼看看紅夷大炮!
“此物名為紅夷大炮,是大明先祖留給吾等的大殺器......朝廷而今已到生死存亡之際,若想逃過這一劫,恐怕全要仰仗這尊大炮了......”
周立一臉震驚。
“竟是祖宗留下來的嗎?”
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沒聽進去朱煊的話,下一刻,他一臉緊張地伸出手,開始小心翼翼撫摸起黑乎乎的炮身,仿佛是第一次觸碰女人的軀體一般,生怕不小心給按壞了。
“好......好啊!有了大炮,這一次我們不用死了......”
周立傻樂嗬起來。
“許昌伯!”
朱煊出聲打斷了他。
“孤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請殿下恕罪!臣剛剛太高興,一時走神了......殿下放心,臣馬上把寨子裏剩下的戰馬都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