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雨薇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我剛把行李箱推回床底。
她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空了一小半的衣櫃。
“你收拾衣服幹什麼?”
“把換季不穿的捐了。”我隨口扯了個謊。
她沒有懷疑,因為在她眼裏,我從來不會離開她。
“明天去試新郎禮服,軒軒也去。”
她走過來,拉開抽屜找睡衣。
“他去做什麼?”
“他自告奮勇去幫你參考,還能順便挑一下伴郎服。”
莫雨薇說得理所當然。
我看著她的背影。
“伴郎服的錢,誰出?”
她動作一頓,轉過身看我。
“幾百塊錢的東西,我順手結了就行,你連這個也要算?”
“你不是說,親兄弟明算賬嗎。”
“薑澤宇,你非要在這種小事上陰陽怪氣嗎?”
她顯然失去了耐心。
“軒軒是來幫我們的,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很大度。”我往後退了一步,“所以明天你們去挑吧。”
第二天上午,我一個人去了中介公司。
把我們一起看中,但還沒來得及簽合同的婚房給退了。
負責接待的經理滿臉詫異。
“薑先生,這套房子您和莫小姐看了一個多月了,不是說好下周交首付嗎?”
“不買了。”
“是首付比例有問題嗎?我們這邊可以再幫您申請......”
“不用了,婚不結了。”
我簽下放棄認購的確認書,推門走出中介公司。
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喬宇軒發來的一張自拍。
他穿著一件極其華麗的重工刺繡伴郎服,站在禮服店的試衣鏡前。
背後是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的莫雨薇。
配文:“姐夫,這件好看嗎?薇姐說很襯我的膚色,就是有點小貴。”
我點開大圖。
衣服標簽上的價格露出來一半。
一萬二。
伴郎服比我預算八千的新郎禮服還要貴。
我沒回他,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過了半小時,莫雨薇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接聽。
“你到底在哪?我和軒軒等了你一個小時。”
她語氣很不滿。
“我在外麵辦點事。”
“什麼事比試新郎禮服還重要?軒軒下午還要去上課。”
“既然他那麼忙,你們就自己定吧。”
“薑澤宇,你要鬧脾氣也分分場合。”
莫雨薇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不來,我自己看著定了。”
“剛才軒軒挑了一件伴郎服,一萬二。”
“我覺得太貴了,但他實在喜歡。”
她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我什麼也沒說。
“這樣吧,這筆錢算在我們結婚的總預算裏。”
她拋出了她的方案。
“也就是說,這件衣服,我們一人承擔六千。”
我笑了。
笑得胃裏一陣抽搐。
“他喜歡,你買單,為什麼要我承擔一半?”
“因為他是我們的伴郎,這也是婚禮的開銷!”
她理直氣壯。
“我不缺伴郎,也不需要一萬二的伴郎服。”
“你簡直不可理喻。”
莫雨薇冷笑了一聲。
“我不跟你吵。錢我已經付了,回家記得把六千轉我。”
“莫雨薇,我不會轉的。”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