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走出去兩步,我就聽見寨子上空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我抬頭看過去。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正低空盤旋,朝著寨子門口的空地落下來。
林汐穿著高定的白色套裙,踩著細高跟鞋,率先走了下來。
她摘下墨鏡,朝著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她完全沒認出我。
她抬起手,對著我招了招。
我一動不動。
她見我不動,皺了皺眉。
她走到我麵前,拿出一張支票,直接扔在了我腳邊。
“這是五百萬定金,隻要你肯進山,采到草之後,剩下的錢立刻打給你。”
“我勸你別不識抬舉,這錢你賺也得賺,不賺也得賺。”
我看著她腳邊的支票,又看了看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十二年了。
她一點都沒變。
還是一樣的自私,一樣的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她和她的白月光轉。
我彎腰,把那張支票撿了起來。
林汐見我撿支票,臉上露出了點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
我手裏的支票,被我當著她的麵,撕成了碎片。
林汐的臉瞬間白了,又漲得通紅。
她指著我,氣得手都在抖。
“你敢撕我的支票?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
我剛要說話,就看見周子豪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
他看向我,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朋友,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拿我兒子的性命開玩笑啊。”
“你知不知道我開出的這一個億,可以把你們這整座破山連同你們的命都買下來了?”
我沒有說話,沉默地抽著旱煙。
周子豪見我沉默,也變得不耐煩起來:
“你們這些渾身散發著窮酸味的山民,最想要的無非就是走出大山,過上好日子。
“這些我都能滿足你。”
“金錢,地位,哪怕你想娶個城裏的漂亮老婆,我都能替你辦到。”
旁邊有個心直口快的村民忍不住插嘴。
“葉哥沒有老婆,他以前結過婚,後來老婆跑了,唯一的女兒也死了。”
林汐挑起眉。
“難怪。像你這樣見死不救、心腸歹毒的冷血動物,哪個女人受得了你?”
“你前妻跑得對,換做是我,我也覺得惡心。”
“你女兒死了也是活該。“
“讓我猜猜,不會是被你這種又窮又倔的脾氣給生生克死的吧?”
我猛地攥起手裏的苗刀,目光死死盯著她。
林汐仍舊冷嘲熱諷。
“你孩子死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油鹽不進、死要麵子。”
“結果硬生生把孩子的命給拖沒了?!”
“你給我閉嘴!”我咬牙切齒,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將她千刀萬剮。
蘇哲立刻招手,幾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瞬間擋在了林汐麵前。
“我太太不過是說了實話,戳到你的痛處了?”
“你既然也是做過父親的人,就該明白我們現在急著救昊昊的心情。”
蘇哲看了一眼毒氣彌漫的林子方向。“我兒子的病情拖不得,我命令你現在就進林子,立刻,馬上。”
我冷笑:“如果我不進呢?”
“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