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回家,防盜門大開。
客廳承重牆被砸出大洞。
養女正把黑匣遞給黃毛。
“老東西把錢藏這了!”
她轉頭看我,毫無慌亂。
“阿偉欠債,拿點錢怎麼了?”
我不給,她一巴掌扇來。
黃毛踹翻我,死踩我的手。
“老絕戶,拿東西是給你臉!”
匣子撬開,掉出一張黑卡。
她啐了一口:“連金條都沒有!”
她不知牆裏藏著1億獎金。
那是我電競奪冠換來的。
我擦掉血,撥通報警電話。
“110嗎?有人砸承重牆。”
“有坍塌風險,多派點人。”
1
“老東西,你拿個破手機嚇唬誰呢?還敢報警?”
黃毛阿偉嗤笑一聲,走過來一腳踢飛了我手裏的手機。
屏幕瞬間碎裂,通話被強行切斷。
他穿著緊身精神小夥套裝,腳下一雙假AJ,囂張地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阿偉,別管他了。”
養女陳嬌嬌把玩著那張黑卡,滿臉嫌棄地扔在地上。
“一張連磁條都磨損的破卡,估計裏麵連一百塊錢都沒有。”
“老絕戶就是摳門,把這種垃圾當寶貝藏在承重牆裏。”
我趴在滿是灰塵和碎磚的地上,雙手被黃毛死死踩著。
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劇痛讓我冷汗直冒。
但我沒有求饒,隻是死死盯著陳嬌嬌。
“陳嬌嬌,那牆不能再砸了。”
“那是承重牆,再砸下去,整棟樓都會塌!”
陳嬌嬌翻了個白眼,走到我麵前,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下巴。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我找專業的師傅問過了,砸個洞根本沒事。”
“阿偉欠了網貸,今天必須還上,你趕緊把這破卡的密碼說出來!”
我咬著牙,忍著下巴的劇痛。
“我說了,這不是普通的銀行卡。”
“這裏麵的東西,你們拿不起。”
陳嬌嬌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咯咯直笑。
“拿不起?你一個送外賣的廢物,能有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我媽可憐你,你連住在這個家裏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剛落,防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我的妻子蘇芸提著限量版愛馬仕包包,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看到滿屋子的狼藉,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第一時間走到陳嬌嬌身邊。
“嬌嬌,怎麼弄得全是灰?有沒有嗆到你?”
蘇芸心疼地替陳嬌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和我結婚十年的女人。
“蘇芸!你沒看到他們把我打成什麼樣了嗎?”
“他們在砸承重牆!”
蘇芸這才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陳默,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嬌嬌的男朋友遇到點困難,拿你點錢怎麼了?”
“你作為長輩,幫襯一下小輩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心底一陣發寒。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十年的妻子。
當年我帶著一億電競獎金退役,為了不讓她有壓力,我隱瞞了身份。
甘願做一個普通的外賣員。
這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全款買的。
陳嬌嬌是她閨蜜的遺孤,她執意要收養,我二話不說同意了。
十年來,我把陳嬌嬌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可現在,她們卻聯合一個外人,要把我往死裏逼。
“蘇芸,那牆裏藏著的東西,是我的命。”
“你們今天要是敢拿走,我保證你們會後悔。”
蘇芸冷笑一聲,走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的客廳裏回蕩。
“陳默,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你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幾千塊,能有什麼命根子?”
“趕緊把密碼告訴嬌嬌,別逼我跟你翻臉!”
黃毛阿偉見狀,更加囂張了。
他用力碾壓著我的手背,陰陽怪氣地附和。
“就是,阿姨都發話了,你個老絕戶還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嬌嬌可是阿姨的心頭肉,你不給錢,就是不給阿姨麵子!”
陳嬌嬌挽住蘇芸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
“媽,你看他,就是見不得我好。”
“阿偉要是還不上錢,那些催債的會砍了他的手的!”
蘇芸心疼地拍了拍陳嬌嬌的手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陳默,我最後問你一遍,密碼到底是多少?”
我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們。
“我沒有密碼。”
“有種,你們就自己去銀行試。”
黃毛勃然大怒,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管就朝我頭上砸來。
“草!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蘇芸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拉著陳嬌嬌往後退了一步。
“阿偉,別打死就行,留著他還有用。”
我看著那根呼嘯而下的鋼管,沒有躲避。
算算時間,警察應該快到了。
“你們會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的。”
2
“付出代價?老子先讓你付出代價!”
黃毛的鋼管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蘇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仿佛被打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陳嬌嬌則是滿臉興奮,甚至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阿偉,打得好!讓他平時在家裝大爺!”
“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去,讓大家都看看這個老絕戶的慘樣!”
我強忍著痛楚,死死盯著蘇芸那張冷漠的臉。
“蘇芸,我們十年的夫妻情分,就值這幾棍子嗎?”
蘇芸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陳默,你別跟我提什麼夫妻情分。”
“這十年,你除了送外賣,還能幹什麼?”
“我帶你出去聚會,你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手,害我被閨蜜們嘲笑!”
“要不是看你老實聽話,能當個免費保姆,我早就跟你離婚了!”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原來,我在她眼裏,一直隻是個免費保姆。
黃毛見蘇芸撐腰,更加肆無忌憚。
他扔掉鋼管,走到電視櫃前,一把抓起那個被我精心擦拭過的金色獎杯。
那是十年前,我帶領戰隊拿下全球總冠軍的初冠獎杯。
是我電競生涯中最榮耀的證明。
“喲,這破鐵疙瘩是什麼玩意兒?”
黃毛掂量了一下獎杯,滿臉不屑。
“還印著什麼‘全球總冠軍’?這老絕戶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吧?”
看到獎杯被他拿在手裏,我目眥欲裂,拚命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放下!別碰它!”
陳嬌嬌走過去,一把從黃毛手裏搶過獎杯。
“什麼破爛玩意兒,估計是他在哪個地攤上十塊錢買的假貨。”
“阿偉,把它砸了,看看裏麵是不是純金的。”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奪回獎杯。
“陳嬌嬌!你敢!”
黃毛一腳踹在我的胸口上,將我重新踹倒在地。
“老實點!”
陳嬌嬌冷笑一聲,高高舉起那個承載著我全部青春和熱血的獎杯。
然後,狠狠地砸向地麵。
一聲巨響。
金色的獎杯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獎杯上的那顆水晶核心,咕嚕嚕地滾到了我的手邊。
我呆呆地看著那一地碎片,大腦一片空白。
十年的隱忍,十年的付出,在這一刻,被她們像垃圾一樣摔得粉碎。
蘇芸走過來,踢開一塊獎杯碎片,滿臉嫌惡。
“行了陳默,一個破塑料杯子而已,你至於像死了爹媽一樣嗎?”
“趕緊把卡裏的錢轉給嬌嬌,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慢慢抬起頭,眼神裏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溫情。
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決絕。
“蘇芸,你根本不知道你剛才毀了什麼。”
“那是我的命。”
黃毛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媽的,廢話真多!”
“阿姨,我看這老東西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咱們繼續砸牆!我就不信這牆裏隻藏了這麼一張破卡!”
蘇芸點了點頭,指著那麵已經被砸出一個大洞的承重牆。
“砸!給我往死裏砸!”
“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我想怎麼砸就怎麼砸!”
黃毛立刻來了精神,抄起八十磅的大錘,再次走向那麵承重牆。
巨大的砸牆聲震耳欲聾,整棟樓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牆體裏的鋼筋被蠻力生生砸斷,發出刺耳的悲鳴。
樓下的鄰居終於忍無可忍,跑上來瘋狂敲門。
“開門!你們在幹什麼!樓都要塌了!”
黃毛提著大錘,凶神惡煞地拉開門。
“滾你媽的!老子在自己家裝修,關你屁事!”
“再敢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一塊砸!”
鄰居被黃毛那副流氓做派嚇住了,隻能罵罵咧咧地退了回去。
“你們這群瘋子!我要報警!”
陳嬌嬌在後麵得意洋洋地喊道。
“報啊!隨便報!”
“這房子是我媽的,我們砸自己的牆,警察來了能拿我們怎麼樣?”
蘇芸也滿臉傲慢地關上門,將鄰居的抗議隔絕在外。
她走到我麵前,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扔在我臉上。
“陳默,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房子和存款歸我,你淨身出戶。”
“簽完字,你馬上給我滾出這個家!”
3
那份離婚協議書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臉上,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的條款極其苛刻。
不僅要求我淨身出戶,甚至還要我承擔陳嬌嬌後續的“撫養費”直到她大學畢業。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滿是灰塵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淒涼。
“蘇芸,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雖然加了你的名字,但你憑什麼讓我淨身出戶?”
蘇芸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眼神裏滿是算計。
“就憑這十年是我在養你!”
“你送外賣那點錢,連嬌嬌一個月的補習班費用都不夠!”
“要不是我用我的工資補貼家用,你早就餓死了!”
陳嬌嬌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你一個吃軟飯的,有什麼資格要房子?”
“這房子馬上就要過戶給我當婚房了,你趕緊簽字滾蛋,別妨礙我和阿偉的幸福生活!”
黃毛阿偉放下大錘,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
“聽見沒有?趕緊簽字!”
“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我看著這三個醜態百出的跳梁小醜,心裏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冷漠。
“好,我簽。”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芸看到我簽字,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她一把搶過協議書,仔細檢查了一遍,仿佛生怕我反悔。
“算你識相。”
“既然字已經簽了,這房子現在徹底歸我了。”
“嬌嬌,明天媽就帶你去房管局,把這房子過戶到你名下。”
陳嬌嬌興奮地尖叫起來,抱著蘇芸狠狠親了一口。
“謝謝媽!媽你最好了!”
“阿偉,聽見沒有?這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們的了!”
黃毛也激動得滿臉紅光,摟著陳嬌嬌的腰,眼神貪婪地打量著四周。
“太好了!等過完戶,我馬上把這破牆全砸了,搞個超大的開放式廚房!”
“這老東西的東西,全給我扔出去!”
我冷眼看著他們狂歡,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蘇芸,既然房子歸你了,那這牆砸出什麼後果,你可得自己承擔。”
蘇芸不屑地冷哼一聲。
“用不著你操心!”
“我自己的房子,我就是把它拆了重建,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詭異的“哢嚓”聲從那麵被砸得千瘡百孔的承重牆裏傳出。
聲音不大,但在瞬間安靜下來的客廳裏,卻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天花板上撲簌簌地掉下一大片白灰。
地麵開始出現輕微的震動。
黃毛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這......這樓怎麼晃起來了?”
陳嬌嬌也有些慌了,死死抓住黃毛的胳膊。
“阿偉,不會真的要塌吧?”
蘇芸強裝鎮定,瞪了我一眼。
“別聽他瞎說!這可是高檔小區,質量好得很,怎麼可能隨便砸兩下就塌?”
“阿偉,繼續砸!肯定還有錢藏在裏麵!”
黃毛猶豫了一下,但在金錢的誘惑下,還是咬了咬牙,再次舉起了大錘。
這一錘下去,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牆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瞬間從砸出的破洞處,一直蔓延到了天花板。
裂縫足有兩指寬,裏麵的鋼筋已經徹底斷裂,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整棟樓的震動感瞬間加劇,客廳的吊燈開始劇烈搖晃,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啊——!”
陳嬌嬌嚇得尖叫起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芸也臉色慘白,連連後退,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狽地摔倒在地。
黃毛扔下大錘,嚇得雙腿發軟。
“媽的!真......真要塌了!”
就在他們驚恐萬分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緊接著,是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防盜門被人從外麵一腳重重踹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客廳裏的所有人。
“警察!全都不許動!”
我站在角落裏,看著這群如同神兵天降的警察,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戲,終於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