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舒怡臉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阿嶼,舟舟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是舟舟控製不住情緒傷人在先,我移植腎臟也是無奈之舉,總不能看著舟舟變成殺人犯吧?”
她歎了口氣,又拉住了江嶼的手。
“我知道你因為孩子的事情傷心,但我也已經安排人在幫舟舟尋找合適的腎源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舟舟就能恢複正常了!”
江嶼緊緊的攥著手,任由指甲掐入掌心。
“那一刀真的是舟舟捅的嗎?”
溫舒怡微微一怔,眼中的的心虛很快就被掩蓋了下去。
“舟舟帶有超雄基因,他控製不住自己傷人,將他的腎臟摘除後,他隻能養在氧氣艙內透析續命,這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
江嶼看著溫舒怡冠冕堂皇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的惡心。
作為孩子的親生母親,她設計摘除了孩子的雙腎,現在還要來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孩子好!
多麼的可笑啊!
江嶼笑著笑著,苦澀的淚就落了下來!
溫舒怡看著這樣的江嶼,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慌。
她剛想抬手拭去他臉上的淚,忽一道身影從電梯衝了出來。
沈承安情緒崩潰的拉住了溫舒怡的手,嗓音沙啞!
“舒怡,小洛移植後身體出現了嚴重排異反應,現在高熱不退,醫生說需要輸入供者的血,降低排斥。”
轟!
江嶼隻感覺一道驚雷在自己耳旁炸開。
他目眥欲裂的看向沈承安,握著拳頭就要朝著他打去。
“我的兒子已經被摘除雙腎了,你現在竟然還想要從他的身上抽血,這和謀殺有什麼區別?”
下一秒,一雙手死死的握住了江嶼的手腕,尖長的指甲幾乎嵌入他的血肉中。
“阿嶼,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救人要緊!”
說完,溫舒怡看向一旁的護士。
“馬上安排人抽血!”
江嶼瘋狂的掙紮著,心好像被人生生撕開,巨大的痛意從他的心口蔓延至周身。
他不斷的嘶吼著。
“溫舒怡你要救他的孩子,那誰來救我的孩子?”
“舟舟剛被摘除雙腎,再從他體內抽血,他會死的!”
“溫舒怡,舟舟他才三歲啊!”
溫舒怡看著幾近崩潰的江嶼,眼底閃過一絲不忍,還未開口,沈承安卻“撲通”一聲跪在了江嶼的麵前。
“阿嶼,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事後你想怎麼拿我出氣都可以,可小洛是我的命啊!沒有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說完,沈承安重重的朝著地麵磕了上去!
江嶼看著沈承安,猩紅的眼底滿是殺意。
“那你就去死啊!你孩子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嗎?”
江嶼朝著沈承安就要一腳踹去。
下一瞬,一道重力將他猛地甩開在地。
江嶼還未反應過來,溫舒怡身邊的保鏢已經將他按在了地上。
“江嶼,你明知道我姐姐早逝,承安哥一個人帶著孩子有多不容易,你非要逼死他你才甘心嗎?”
“況且,本就是舟舟傷人在先,這是他欠承安哥父子的。”
說完,溫舒怡轉身打開了ICU的大門,任由護士帶著儀器走了進去。
江嶼被人按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打開了氧氣艙的大門,將冰冷的針管刺進孩子的瘦小的手臂中。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碎裂成了一地,再也無法愈合了!
“舟舟誰不也欠!是你們欠他的,溫舒怡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一口鮮血從江嶼的口中噴湧而出,隨後他的世界隻剩下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