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宇,這地方又冷又臟不適合你。”
她想抓住我的手,幫我擦拭著剛剛觸碰屍體的手。
“你在這上夜班太辛苦,我已經替你辭職了。”
我猛地躲開,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寬大的深藍色工作服,眉頭緊蹙。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一個京大藝術係的高材生,拿過國際金獎的手,天天泡在這裏給死人縫皮肉,你就這麼自甘墮落嗎?”
我冷笑出聲。
“我這點出息拜誰所賜?”
“傅總難道忘了,三年前是誰在法庭上拿出一份偽造的監控,把我送進監獄的?”
傅清鳶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似乎又是想到什麼,從內袋裏掏出一份皺皺巴巴的紙,聲音啞的發顫
“當初打掉了我們的孩子,我每次想起來都後悔的要命。”
“期待了那麼久的孩子,我不想就這麼沒了。”
“我們重新生一個孩子,讓這個孩子再次回到爸爸媽媽的身邊。”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傅清鳶,你是不是有病!”
她卻臉色一沉,冷聲道:“把他帶走。”
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強行將我架住。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我拚命掙紮,
傅清鳶眸色一冷,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背
“別鬧”
隨後,我被保鏢強行塞進了停在門外的邁巴赫。
車門落鎖,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車子駛入那個熟悉的別墅區。
推開大門,客廳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這裏的每一件家具,都是當年我花光第一筆設計獎金,跑遍全城建材市場親自挑選的。
現在看著,隻覺得無比惡心。
“宇哥,你終於回來了。”
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
他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親昵地來拉我的手臂。
“快去洗個手,我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就當給你接風洗塵了。”
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宇哥,你瘦了好多,在裏麵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
這雙手,三年前偽造了那份致命的監控錄像。
這雙手,三年前在法庭上遞給我那份離婚協議。
我猛地揮開他。
“別碰我,嫌臟。”
白子軒驚呼一聲,腳下踉蹌,直直向後退去,順勢跌坐在沙發上。
他捂著手腕,委屈地看向傅清鳶。
“清鳶,我隻是想讓宇哥有回家的感覺。他怎麼這麼嫌棄我啊!”
傅清鳶眉頭緊鎖,大步走過去,下意識檢查白子軒的手腕。
轉過頭,冷冷地盯著我。
“子軒好心好意給你接風,你發什麼脾氣?”
“這三年你入獄,是子軒一直陪著我,幫我打理集團上下,從未有過半句怨言。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聽著這番理直氣壯的話,氣極反笑。
我抬起手,撥開耳邊的碎發,指著左耳後麵那道猙獰的刀疤。
“我在裏麵被人按在廁所裏毆打,渾身是血。”
“我的左耳,整整一年聽不到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