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衛東在東方紅歌舞廳順風順水,名聲漸漸在縣城小範圍傳開。
不少人都知道,東方紅新來個年輕管事,叫林衛東,身手好、性子穩、手段硬,一般混子根本不敢去那兒撒野。
場子安穩了,生意好了,眼紅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這天晚上,歌舞廳剛開場不久,門口走進來四個年輕人。
穿著花裏胡哨,頭發留得老長,走路搖搖晃晃,眼神賊溜溜地四處亂瞟,一看就不是正經來喝酒唱歌的。
保安多看了兩眼,卻沒敢攔,這種人多半是混社會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人進門後,沒有找卡座坐下,而是在大廳裏來回轉悠,一會兒看看吧台,一會兒看看舞台,一會兒又盯著服務員和保安打量,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林衛東站在不遠處,從他們一進門就注意到了。
他眼神平靜,不動聲色地觀察,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這幾人不是來消費的,是來探場子的,要麼是想找茬鬧事,要麼是想看看東方紅現在的底細,為後麵做準備。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假裝忙著手頭的事,暗中留意幾人的動向。
這種事,急不得,對方沒動手、沒鬧事,你貿然上前驅趕,反而落人口實,顯得自己心虛。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製動,讓對方先露底
幾人轉悠了十幾分鐘,見沒人搭理他們,其中一個領頭的、臉上帶刀疤的青年,故意走到吧台前,一拍台麵:“服務員,來四瓶啤酒,要好的!”
吧台小姑娘不敢怠慢,連忙拿酒開瓶。
刀疤臉接過酒,沒有付錢,直接遞給同伴,然後繼續東張西望,絲毫沒有結賬的意思。
周圍有客人注意到這一幕,紛紛側目,心裏都明白,這是要找茬賴賬了。
小姑娘臉色有點發白,小聲提醒:“哥,一共四塊錢,您先結下賬?”
“結賬?結什麼賬?”刀疤臉眼睛一瞪,語氣囂張,“老子在這兒喝酒,還用給錢?你去問問你們管事的,認不認識我虎子?”
這話一出,林衛東心裏冷笑。
虎子?他聽過這個名字,是趙三兒手下的一個小頭目,平時在縣城裏欺軟怕硬,偷雞摸狗,沒少幹壞事。
果然是趙三兒的人。
前世趙三兒就是他的噩夢,這一世,趙三兒居然先把手伸到了他的地盤上。
林衛東不再猶豫,邁步走了過去,往吧台前一站,正好擋在小姑娘和虎子中間。
他身形挺拔,眼神平靜地看著刀疤臉,語氣平淡:“我是這兒管事的,林衛東。有什麼事,跟我說。”
虎子上下打量林衛東一圈,見他年輕,穿著普通,臉上露出不屑:“你就是新來的管事?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個小癟三。我告訴你,今天這酒,我就不結賬,你能把我咋地?”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服務員、保安都緊張起來,王哥也從角落站起身,準備隨時過來。
林衛東神色不變,淡淡開口:“東方紅開門做生意,喝酒給錢,天經地義。不管你是誰,這規矩都破不了。”
“規矩?”虎子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推林衛東,“我今天就破破你的規——”
他手還沒碰到林衛東,林衛東眼神一厲,手腕閃電般伸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虎子臉色瞬間劇變。
“啊——!”
一聲痛哼,虎子半邊身子都軟了,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隻剩下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帶來的三個同伴見狀,立刻就要上前幫忙。
林衛東側頭一掃,目光冷冽:“我勸你們別動。今天是你們先來找茬,真鬧大了,派出所一來,誰都別想好過。趙三兒要是知道,你們給他惹事,後果你們自己想。”
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他們就是來探場子的,不是來真打架的,真鬧到派出所,趙三兒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幾人頓時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虎子疼得滿頭大汗,咬牙道:“林衛東,你有種,我記住你了!這錢我給,但這事沒完!”
林衛東鬆手:“錢留下,人可以走。以後再來,守規矩,我歡迎;不守規矩,不好使”
虎子哆哆嗦嗦掏出四塊錢拍在吧台上,捂著自己的手腕,惡狠狠地瞪了林衛東一眼,帶著同伴,灰溜溜地走出了歌舞廳。
直到幾人徹底消失在門口,大廳裏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所有人看林衛東的眼神,更加敬畏。
連趙三兒的人都敢硬剛,這東哥,是真硬氣。
王哥走過來,臉色有點凝重:“衛東,虎子是趙三兒的人,這次你得罪了他,趙三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後麵恐怕要有麻煩。”
林衛東淡淡一笑,眼神堅定:“王哥,麻煩躲是躲不掉的。趙三兒早就看東方紅不順眼,就算沒有今天這事,他也會找機會來鬧。
既然躲不過,那就正麵接。
有我在,東方紅,誰也別想隨便撒野。”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趙三兒,前世你欺我辱我,毀我人生。
這一世,我重生歸來,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你盡管放馬過來,我林衛東,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