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男霸占了我身體三年,天天頂著我的臉在外麵花天酒地,把家底敗得精光。
眼看快要破產,他直接破防跑路,把爛攤子全甩給了我。
我重新掌控身體,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我的天!炮灰原主可算回來了!】
【穿越男把家底敗得一幹二淨,老婆現在對他純純冷暴力,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還有他女兒!以前多軟的貼心小棉襖啊,硬生生被逼成了混世小魔王!這爛攤子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我一把扯下身上花裏胡哨的西裝,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家門。
老婆不在,七歲的女兒正舉著一把剪刀,把穿越男那些昂貴領帶剪得稀碎。
聽見開門聲,她頭都沒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嗤一聲:
“怎麼,又沒錢了?回來找我媽要錢?”
我走過去,一言不發抽走她手裏的剪刀,抬手在她額頭上結結實實彈了個腦瓜崩。
"剪刀拿手裏瞎揮什麼,傷著手怎麼辦?"
"去把地掃幹淨,我給你做飯。”
······
小丫頭額挨了一彈,整個人愣住了。
她抬起頭,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雙眼睛很漂亮,像她媽媽。
但此刻裏麵裝著的全是戒備和不屑。
我心裏一陣發酸。
三年。
穿越男頂著我的身體活了三年。
把我七歲的女兒養成了這副德行。
彈幕刷地飄過:
【她愣了她愣了!以前那個渣爹哪管她啊,她一哭他就煩!】
【不是,原主是回來了沒錯。】
【但這孩子已經被慣得無法無天了,誰能治得住?】
我沒理彈幕,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碎布條。
穿越男這三年眼裏隻有自己。
在外麵花天酒地,回家就是個擺件。
孩子哭了煩,鬧了更煩,隨手扔個平板就算交差。
偶爾心情好了逗兩句,心情不好連眼神都欠奉。
許念念從小就聰明,她很快就學會了——
隻有鬧,才能讓那個男人多看她一眼。
她媽媽宋知意一管教她,她就變本加厲地作。
不是不知道對錯,是心裏那口氣沒地方撒。
爸爸不在乎她,媽媽忙事業。
她就誰的話都不聽。
混世小魔王,就是這麼練成的。
許念念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另一條領帶。
下巴高揚起。
"你彈我幹嘛?”
“這些破東西又不是我的,我想剪就剪。"
"這是家裏的東西,不是你的玩具。"
我把碎布掃進簸箕。
"地上的收拾幹淨。"
"憑什麼?"
"憑你弄的。"
她哼了一聲,把手裏那條領帶往地上一甩。
"我不。"
轉身要走。
我一把拽住她後領子。
"許念念。"
她回頭瞪我,眼神凶巴的。
"你以前都不管我!現在管什麼管!"
"以前是以前。"
我把簸箕塞到她手裏。
"從今天開始,你弄亂的東西,自己收。"
她氣得臉都紅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剛才那個腦瓜崩鎮住了。
我們僵持了幾秒。
最後把簸箕往地上一摔,胡亂掃了兩下。
碎布頭東一坨西一坨。
"行了吧!"
"不行,重掃。"
"你有病吧!"
彈幕:
【哈小魔王遇到克星了。】
【穿越男三年都在外麵浪,回家跟住酒店似的,孩子鬧他就躲。】
【原主回來第一天:給我掃地。這反差絕了。】
我看著她氣呼呼地重新掃了一遍。
這次勉強幹淨了。
她把簸箕往牆角一丟,氣衝衝回了房間。
摔門聲震得牆皮簌掉渣。
我站在客廳,看了一圈這個家。
茶幾上有宋知意的水杯,沙發上疊著她的薄毯。
她還住在這裏。
隻是和穿越男分房睡,日常零交流。
她今天不在。
彈幕說她這周出差,還有幾天才回來。
也就是說,我還有幾天的緩衝期。
我打開冰箱,裏麵正經食材和零食涇渭分明。
食材那一格擺放整齊,是宋知意的手筆。
零食那邊亂七八糟塞得滿滿當。
我拿出一袋速凍餛飩,煮了二十個。
端到她門口敲門。
"出來吃飯。"
沒聲。
"不吃拉倒,十分鐘後倒掉。"
我轉身回了客廳。
八分鐘的時候,房門開了。
她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一屁股坐到桌前,賭氣似地拿起筷子。
吃了一個。
又一個。
一口氣吃了十二個。
彈幕:
【穿越男在家的時候從來不做飯。】
【這孩子上一次吃到爸做的東西還是三年前吧......】
我假裝沒看見她吃得那麼快。
收碗的時候她已經回了房間。
桌上留了一張紙巾,揉成一團。
底下壓著一句歪扭扭的鉛筆字:
"餛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