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魔宮後院籠罩在難得的寧靜中。
徐紫珠為了穩固胎氣,進入了密室閉關。
我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上,手裏拿著針線。
正笨拙的給未出生的孩子縫製一雙老虎頭小鞋子。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轟隆!”
魔宮外圍那的護山大陣碎裂,無數陣法碎片從天而降。
林清雪一襲白衣,手持仙劍,宛如九天玄女般降臨。
在她身後,浩浩蕩蕩跟著數百名正道宗門的長老。
劍氣縱橫。
隻一瞬,魔宮前院的建築就被推平。
林清雪踩著廢墟,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瞥了一眼我手裏的針線活,眼中毫不掩飾的瞧不上眼。
她一腳踢翻那張嬰兒搖籃。
“齊知樂,你還要自甘墮落到什麼時候?”
她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看我不順眼到了極點。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在這裏做這些婦人勾當。”
“交出魔宮的中樞令牌。”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允許你跟我回宗門,結為道侶,洗清你這一身的魔氣。”
她語氣施舍給了我天大的恩賜一樣。
我看著地上被踩爛的搖籃。
那是徐紫珠親手挑的。
我慢慢站起身,抓起手邊那把剪刀刀尖直指林清雪的鼻子。
“結為道侶?”
我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她腳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老婆比啊?”
“當初看我沒修為把我扔在冰窟窿裏的時候,怎麼不提往日情分?”
“現在看我老婆有錢有勢跑來搶中樞令牌,簡直分幣不掙還挺能擺架子!”
“假清高,真綠茶。”
林清雪那張清冷的臉瞬間扭曲。
偽善的麵具被我當眾撕碎。
“冥頑不靈!”
她狂怒的揮動手中仙劍。
一道劍氣擦著我的肩膀飛過,直接削掉了我的一截衣袖。
鮮血滲出。
“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她後退一步厲聲指揮身後的數百名長老。
“布鎖魂陣!”
“抽幹他體內的生氣,看他還怎麼護著那個魔頭!”
數百名長老齊齊捏動法訣。
一個巨大的血紅色陣法在我的腳下亮起。
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我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渾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哈哈哈!宿主這就是你不聽勸的下場!】
係統在我的腦海裏瘋狂嘲笑。
【被抽幹生氣,變成一具幹屍吧!】
【隻要你現在求我,我還可以保你一絲神魂不滅。】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名麵容陰狠的長老越眾而出,手裏拿著一根化骨釘。
他走到我麵前。
“魔教妖孽,今日老夫就廢了你的五官六覺。”
“讓你徹底變成修仙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廢人!”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林清雪冷笑。
就在化骨釘距離我頭皮隻有半寸的瞬間。
我輕輕歎了口氣。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嘛。”
“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我閉上眼睛徹底。
棄了體內那道壓製了整整五年的封印。
一股比魔氣還要純粹、還要黑暗、能夠吞噬世間一切氣運的混沌之力爆發。
我猛的睜開眼。
瞳孔已變成深邃的純黑。
我緩緩抬起手竟徒手抓住了那根化骨釘。
在那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目光中。
我手腕翻轉。
擲出!
化骨釘貫穿了那名長老的胸膛。
與此同時,狂暴的混沌之力向四周席卷。
那個號稱能困住大乘期修士的鎖魂陣,被撕成無數碎片。
周圍布陣的數百名長老,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
如風箏般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