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宮大殿。
徐紫珠靠在王座上,臉色蒼白。
她捂著微微隆起的肚子,發出一陣幹嘔。
旁邊侍女端著的靈髓液,被她一揮手打翻在地。
她已經連續三天沒吃下任何靈食了。
孕吐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轉身一頭紮進了魔宮後廚。
五年來徐紫珠不在的時候,我把魔宮藏書閣裏那些落灰的藥典翻了個遍。
別的本事沒學到,燉湯配藥這件事,我比魔宮所有藥修加起來都在行。
烏煙瘴氣的廚房裏,幾個魔修廚子嚇的瑟瑟發抖。
我挽起袖子搶過案板。
菜刀砍在靈烏雞的骨頭上,刀刃直接崩飛了半塊。
我皺了下眉隨手扔掉,又抄起第二把。
第二把刀也斷了。
我幹脆徒手將烏雞撕碎扔進砂鍋裏,加上幾味溫和的凡間香料。
不用靈火就用最普通的果木炭慢熬。
三個時辰後。
我端著一碗飄著油花的雞湯小心的往大殿走。
剛走到庭院。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數道劍氣蠻橫的撕裂了庭院的防護陣法。
幾個穿著宗服的劍修從天而降。
領頭的是個青年,腰間掛著劍宗內門的玉牌。
林清雪的狗腿子。
他拔出長劍,劍尖直直指著我的鼻尖。
“齊知樂,你這個仙門敗類。”
“堂堂正正的人不當偏要給魔頭當小白臉,簡直丟盡了修仙界的臉!”
他釋放出金丹期的威壓。
院子的桌椅在這股威壓下化作一地粉末。
我端著雞湯的手穩如泰山,連一滴湯汁都沒灑出來。
但我腦子裏的係統簡直瘋魔了。
【機會!天大的機會!】
【宿主,這是主線劇情的強行修正!】
【立刻放下雞湯,給他們下跪認錯,求他們帶你回宗門見林清雪!】
【隻要你照做,立刻獎勵洗髓丹一枚!】
我垂下眼皮。
下跪?
這係統是不是腦幹缺失了,老子都快當爹了它還在那兒做白日夢。
我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蠢貨。
接著,我腳下一軟,順勢往地上一倒。
雙手巧妙的護住那碗雞湯,身體卻重重砸在碎裂的粉末上。
我迅速扯亂自己的頭發。
用力咬破舌尖。
噗——
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準確無誤的落在那領頭劍修的宗服上。
紅的刺眼。
“你!”
劍修嫌惡的後退一步揚起長劍。
“裝大尾巴狼的廢物!”
“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將你抓回宗門抽筋扒皮!”
長劍帶著寒芒眼看就要劈向我的麵門。
一股恐怖的魔氣從大殿深處衝天而起。
整個庭院的溫度降至冰點。
徐紫珠的身影一眨眼就到了。
她連看都沒看那劍修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三個金丹期劍修被這一巴掌直接扇飛出幾十米遠。
重重砸在宮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徐紫珠虛空一握。
靈力一把捏住那把懸在半空的飛劍。
寶劍被硬生生折成兩段扔在地上。
“敢動我的人。”
徐紫珠的聲音帶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我趁機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徐紫珠的腰。
把沾著血的臉死死埋進她懷裏,瘋狂的蹭。
“老婆,他們欺負我啊!”
我扯開嗓子大聲哭訴。
“我熬了三個時辰的雞湯差點被他們弄灑了!”
“哎呦我的手好痛胸口也好痛捏,這日子沒法過了,老婆你要給我做主啊!”
徐紫珠低下頭看著我,眉頭緊鎖。
“一幫廢物也值得你哭。”
她嘴裏嫌棄著,手卻輕柔的拍了拍我的後背。
緊接著端起那碗雞湯,仰頭喝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