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腿能重新走路那天。
爸媽帶我去參加假千金的畢業晚宴。
敬酒時,她含淚望向爸媽:
“爸媽,要不是你們四年前誣陷姐姐高考作弊,我也不會成為狀元,進入名校......”
我低聲打斷她:
“小羽,爸媽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誣陷我?”
“當時是安檢出了故障!”
當年因為作弊,我被極端網友打斷雙腿。
要不是爸媽帶我複建,鼓勵我複讀。
我可能早都自殺了!
周琳羽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你不知道嗎?”
“是媽媽在你衣服裏塞了作弊器,爸爸舉報了你。”
“他們說你次次第一,壓我一頭,我要想當狀元,必須解決掉你。”
我掐緊大腿,看向爸媽。
媽媽別過頭,聲音發虛:
“我們隻是想讓你們姐妹都當狀元而已。”
“有你在,小羽永遠也成不了狀元,別人會說我們偏心的!”
“而且你後來又考到了,不是嗎?”
是啊。
但是因為作弊前科,我被名校拉黑,隻能去讀三流院校。
不僅前途盡毀,甚至滿腿疤痕,一瘸一拐!
我砸碎酒杯,氣極反笑:
“既然我活該被犧牲,那以後,我不當你們的女兒了。”
......
爸爸揚起手臂,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我捂住臉,死死盯著他們。
怎麼也不敢相信,為我洗清罪名,陪我複健的爸媽。
竟然才是讓我殘疾的劊子手!
爸爸像藏垃圾一樣,把我拽到身後。
尷尬地笑著解釋:
“孩子受不住打擊,有點激動了,大家理解一下......”
媽媽低頭抹眼淚,沒有說話。
好像他們才是受害者。
周琳羽給媽媽遞了張紙巾,埋怨道:
“姐,雖然爸媽誣陷你確實不應該,但他們也彌補你了啊!”
“為了幫你走出來,媽媽一直在費心研究青年創傷療愈,連核心期刊都發了四五篇呢。”
“你怎麼能因此和他們斷絕關係呢?”
我渾身一顫,滔天的怒火瞬間湧上胸腔。
原來,那些不厭其煩的陪伴與開導。
根本不是愛,隻是學術研究而已。
“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爸爸卻避而不答,失望地下令:
“婷婷精神又失常了,趕緊把她帶回去治療。”
門外,我的護工很快衝了進來。
我拚命掙紮,卻還是被帶回家打了一針鎮定劑。
媽媽熟練地收好針筒,歎氣數落我:
“周藝婷,小羽馬上就要進裴氏工作,裴董和夫人很喜歡她。”
“我們家書香門第,今天被你這麼一鬧,裴家慧怎麼看她?她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差點毀了小羽的幸福,還有周家的體麵!”
我鬧?
如果不是周琳羽主動挑釁,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低頭看向殘缺的雙腿。
眼淚洶湧而出:
“為了周琳羽能當狀元,為了不被別人說偏心,所以你們就要犧牲我?”
“哪怕我為此付出的代價是雙腿殘疾,你們也不在乎,對嗎?”
媽媽目光一冷:
“要不是你事事要強,從不肯收斂鋒芒,我們又怎麼會想出這個辦法磨練你!”
“事實證明,磨煉還是不夠!”
“你要是懂事,今天就不會大鬧小羽的畢業晚宴。”
爸爸讚同地附和:
“過剛易折!婷婷,我們這是為你好。”
打壓完我,媽媽又換了口氣,哄道:
“沒了前程,斷了雙腿,以後就乖乖聽爸媽的話。”
我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冰寒刺骨。
原來。
這一切都是他們策劃的訓誡教育。
我掙紮著站起來,決絕地宣布:
“那我就不當你們的女兒了。”
爸爸笑了:
“你一個斷腿的殘廢,離了我們,能去哪兒?”
說完,他們丟下我走了。
深夜,等到藥效終於過去。
我強撐著斷腿,一瘸一拐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