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恁媽的傻逼!”
馮強瞬間罵罵咧咧出聲,上來還想故技重施搶紅本子。
趙哥眼疾手快,閃身躲過。
馮強兩步踉蹌摔在地上,鼻血登時流出來。
嚇得高慧驚聲尖叫。
“老馮,你沒事吧!”
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人來扶住他們。
原來是下班的馮繼業回來了。
馮繼業身上還穿著昂貴得體的西裝,說出的話卻像在糞坑裏滾了個來回。
臭氣熏天。
“馮毛毛,你想死嗎你!”
“我就半天不在,你敢這麼欺負爸媽!”
“不要個逼臉,你等著我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他下巴衝著趙哥一抬,“長一臉橫肉,給馮毛毛撐腰是吧?”
“真以為臉上有條疤就能裝大哥了,臭傻逼一個。”
“瞪什麼眼,當老子嚇大的?老子混得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你有本事別跑,媽的,我這就報警。”
“報警?”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趙哥嗤笑出聲。
“好啊,讓警察來看看,你們一家子都是什麼人。”
“這房子,當年至少一百多萬,就讓一個小姑娘掏錢!”
他指著房產證上,“按份共有”幾個大字,下一頁清清楚楚寫著:
【馮毛毛占100%,馮強0%,高慧0%,馮繼業0%】
“看清楚了,就是天王老子來,這房子也跟你們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人家小姑娘,想賣就賣。”
馮繼業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轉頭問高慧。
“媽,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自己占百分百?”
高慧翕動著嘴唇,眼神粘在“按份共有”幾個字上,像是要把本子燒穿個洞。
趙哥啐了一口,睨一眼捂鼻血的馮強。
然後學他剛剛的操作,舉著房產證轉圈展示。
招搖又跋扈。
“看好了,按份共有。”
“除了馮毛毛,其他人就掛個名。”
“買房賣房,都跟他們一毛錢關係沒有!”
鄰居們看過後,紛紛倒戈。
“天呐,這麼大的反轉!小姑娘好厲害的!”
“剛才我就想說了,看這爹媽的樣兒,可不像什麼對姑娘好的人。”
“合著吵半天,是老兩口賴著姑娘的房子啊。”
“就這還有臉在這鬧呢,一分錢不掏,全靠壓榨閨女啊。”
三人瞪大了眼,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得說不出來話。
半晌,高慧才哆嗦著嘴唇,痛心地質問我。
“馮毛毛,你從一開始就在騙爸媽是不是?”
“你竟然在房產證上做手腳!”
我冷哼一聲。
“不然呢?”
“我應該永遠低著頭供養你們。”
“被你們吸幹每一滴血。”
“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不管做什麼,做得多好,你們都不滿意。”
“但馮繼業呢?他隻要好好吃飯就能獲得你們的誇獎。”
“飯我做,碗我洗。”
“可到了飯桌上,我夾塊肉,都要被你們拿著筷子敲手指頭。”
“有時候甚至是一頓毒打。”
“就連這房子,要不是我以死相逼,你們甚至想直接記在馮繼業名下!”
“天呐!”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怎麼有心眼子偏成這樣的父母?”
“什麼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這一套。”
“父母慈子才孝,要是我攤上這樣的父母,別說賣房,房子給他們住我都嫌臟!”
被戳著脊梁骨圍剿,三人的背越來越彎。
還是一家之主馮強率先找回了聲音,勉強支棱起來。
“就算是你的房子,那也是我們把你養這麼大。”
“沒有我們,你哪來的錢買房,早餓死了!”
“孝道懂不懂,啊?書怎麼念的。”
“你媽懷你生你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你倒好,還跟我們算上賬了,算得清嗎?”
“還敢賣房了。”
“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
“你這個當女兒的,難道要讓你的父母,你的弟弟,流落街頭嗎!”
馮強越說越有底氣,到最後幾乎是吼出聲。
我盯著他,冷冷笑道:
“哦,我真是你們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