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是十八歲穿越過來的葉霧川。
我也知道,這種匪夷所思的真相根本沒法向警察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選擇撒謊。
“我沒死...兩年前我掉進海裏,被偏遠漁村的人救了,我撞到了頭失去記憶,直到前幾天才想起來,找回來......”
警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我。
“你這情況很棘手,宣告死亡撤銷需要走很多法律程序,你得先聯係你的直係親屬,讓你父母帶你去做DNA比對。”
“警察同誌,我現在聯係不上我爸媽。”
我捧著一次性紙杯,水溫燙得掌心發紅。
“你們能幫我查一個人的地址嗎?她叫程書瑤。”
“程書瑤?”旁邊另一個年輕輔警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掃過來。
“你是瑤姐什麼人?我是她大學同學。她可是我們這片出了名的情種。”
還沒等我說話,他便自顧自地開了口,語氣裏滿是維護和警告。
“不管你是誰,別去打擾她。她和姐夫的感情,別人插不進去。”
“姐夫?”我抬頭看向他。
“對啊,江辛年。”警察語氣裏滿是羨慕。
“瑤姐對姐夫那是沒話說。大學期末考,瑤姐嫌題目無聊,在專業課試卷上寫滿了‘唯辛主義’四個字,那件事轟動了好久,誰不羨慕他們倆的感情。她寧可掛科重修,也要給姐夫表白。”
我呼吸停滯,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高三那年,程書瑤被最後一道物理大題逼得發脾氣。
她賭氣在卷子上寫滿了“唯霧主義”。
她那時湊到我耳邊說:“葉霧川,我不信神佛,我隻信你。”
可是現在,她換了信仰。
她把曾經給我的專屬誓言,刻在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上。
“瑤姐現在出息了。”年輕輔警繼續說,完全沒注意到我慘白的臉色。
“她在國家天文台工作,前陣子剛發現了一顆小行星,直接用姐夫的名字命名了。”
心臟深處傳來劇烈的鈍痛。
我大口喘著氣,試圖壓下那股痛楚。
“天文台?”我眼眶酸澀得發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是說要學醫嗎?”
程書瑤當初為了給我治先天性心臟病,日夜苦讀。
她親口對我父母承諾,一定要考上最好的醫科大,本碩博連讀,親自拿手術刀給我治病。
她說除了她自己,她不放心把我的命交給任何人。
警察皺眉:“學什麼醫?姐夫喜歡看星星,她就去學天文了。你到底是誰啊?”
我沒有回答,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那你......認識葉霧川嗎?”
聽到這個名字,年輕警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臉上的羨慕和驕傲消失殆盡,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厭惡和鄙夷。
“提那個惡毒的男人幹什麼?要不是他,瑤姐和姐夫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我怔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被凍結。
惡毒?
剛才給我查戶籍的老警察咳嗽了一聲,指了指我。
“他就是葉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