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主動走進精神病院,要求住院觀察。
主治醫生看著我的自願入院申請書,表情古怪:
“你確定?你所有指標都正常。”
我笑了笑:“大夫,我就想在這住七天,全封閉那種,手機收走,門從外麵鎖。”
隻因上一世,我的實驗室被人縱火,三年的科研數據全毀了。
報警後調出的監控裏,深夜溜進實驗樓的身影穿著我的工服,刷的是我的門禁卡。
我導師站在廢墟前,當著所有媒體的麵說:
“他最近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我早就建議她休學了。”
導師的親女兒三個月後發表了一篇論文。
核心數據,是我被燒毀的那份。
我申訴了四年,沒人信一個“精神異常”的縱火犯。
死在看守所醫務室那天,師妹拿到了國家級課題。
再睜眼,我把自己鎖進全市監控最密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她們還能怎麼誣陷我!
......
“林澤川,你想清楚了,這扇門一旦從外麵鎖上,七天之內哪怕天塌下來也打不開。”
主治醫生王雅琪拿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她站在市第七精神衛生中心的全封閉重症病房門口。
我平靜地將身上的雙肩包遞給護士。
“王醫生,鎖吧。”
護士接過我的包,當著我的麵拉開拉鏈。
他將裏麵的物品一樣一樣拿出來清點。
“手機一部,身份證一張,實驗室門禁卡一張。”
護士一邊念,一邊將東西裝進透明的塑封袋裏。
他拿著封條,在袋口用力按壓了兩下。
我死死盯著那個塑封袋。
確保護理站的監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門禁卡被封存的畫麵。
“林澤川,你沒有任何精神疾病的客觀指征。”
王雅琪皺著眉頭,眼神裏滿是不解。
“你非要在這個沒有窗戶、24小時監控的病房裏待七天,到底圖什麼?”
我脫下外套,換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病號服很寬大,穿在身上有些空蕩蕩的,卻遮不住我寬闊的肩線。
“我圖個清淨。”
我看著頭頂四個角落裏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
全方位,無死角。
連上廁所都有半透明的玻璃擋板和外置監控。
這裏是全市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行吧,既然你強烈要求,又是自費。”
王雅琪歎了口氣,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七天,除了每天定時送飯和測體溫的護士,沒有任何人會來見你。”
“你的任何通訊工具都被沒收,絕對與世隔絕。”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那間隻有一張鐵架床的病房。
“謝謝王醫生。”
沉重的鐵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哢噠”一聲巨響。
鎖舌彈出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牆上的電子鐘跳動著紅色的數字。
第一天,安然無恙。
除了每天送飯的護士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我,沒有任何異常。
第二天,我照常吃飯睡覺。
護士來量血壓時,忍不住多看了我兩眼。
第三天,深夜。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算算時間,就在今晚了。
市中心大學的實驗樓,應該馬上就要燃起大火了。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時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變得極其緩慢。
每天的查房、送飯、測體溫。
機械重複,毫無波瀾。
第七天早晨,鐵門終於被人從外麵打開。
王雅琪站在門口,手裏拿著那個塑封袋。
“林澤川,你的七天‘閉關’結束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病號服上的褶皺。
走出病房,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有些刺眼。
我接過塑封袋,當著他的麵撕開封條。
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未接來電和短信像雪片一樣湧進來。
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我沒有點開任何一條信息。
隻是把手機放進口袋,拿著門禁卡和身份證走向換衣間。
換回自己的衣服後,我走到醫院的大門口。
剛推開旋轉門。
兩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就停在台階下。
車門推開,三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朝我走來。
為首的警察目光銳利,徑直走到我麵前。
“你是林澤川嗎?”
我看著她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我是。”
警察冷著臉,從腰間拿出手銬。
“林澤川,你涉嫌一起重大縱火案,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