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說我少根筋。
小學春遊,有男生抓了兩條鼻涕蟲放我身上。
我樂滋滋地反手撿了一大堆。
“你也喜歡這個?我們做好朋友吧!”
他被潑了一臉鼻涕蟲,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叫。
從此看見我就繞道走。
中學時,校霸黃毛打賭要追求我,喊我去鬼屋。
我拿口紅畫成了血盆大口,拿手電筒抵著下巴,比鬼屋NPC還逼真。
黃毛尖叫著跑出去,撞壞了欄杆。
從此被小團體嘲諷排擠:
“你膽子連個女的都不如!”
大學畢業回家第一天,遠房表妹住在我家。
她嬌怯怯地和我打招呼。
我還沒碰到她,她就驚呼著跳進了遊泳池裏。
“姐姐,我哪裏惹你了嗎?”
她哭的梨花帶雨。
我讚歎道:
“你喜歡遊泳早說呀,正好夏天咱們天天遊!”
我一個猛子紮進水裏,拉著她往深水區去。
爸媽見我們這麼快就玩到一起,寬慰微笑。
不久,爸媽帶著我們去參加賀老爺子80大壽。
表妹引我去假山後。
人工湖邊站著賀家冷酷無情的當家人。
他兩個手下正把一個男人往水裏按頭。
我瞪大了眼睛。
賀小爺發現了我,剛要開口。
我搶先衝過去:
“練遊泳光按頭有什麼用?把他整個人帶下去啊!”
......
賀正君腳步一頓,燈光下,他的臉半明半暗。
下頜線鋒利無比,對準了我。
他仔細打量著我。
賀小爺的名聲滿城皆知,
都說他冷酷無情、目下無塵、心狠手辣,
沒一句是錯的。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打擾他教訓叛徒了。
最近一次在10年前,人送去了非洲大區挖礦。
不知道是否還喘氣。
我或許是無意闖入,
但肯定是故作鎮靜。
他玩味地笑了,對我點頭道:
“謝謝提醒。沿著湖邊走,你很快就可以回晚宴裏了。”
宴會廳裏人聲鼎沸,那是安全區。
但我如果敢走,就真的是走不了了。
而我,徑直走到被壓著跪下的男人旁邊。
他睜開充血的眼睛,低弱道:
“救命......”
我懇切勸道:
“學個遊泳你怕啥,技多不壓身!”
我示意兩個保鏢鬆開手,打包票道:
“我可以帶著你遊啊!”
賀正君嘴角一抽,揮了下手。
兩個保鏢將男人拖走了。
我眨眨眼。
“不練啦?”
賀正君向我走了兩步,
“你是誰?”
我大大咧咧道:
“我是趙家的趙明柔,最喜歡遊泳了!”
“你就是賀正君吧?我之前在宴會廳裏見過你。你家遊泳池不是在那一頭嗎?”
我手指比了比。
“怎麼帶人在這裏練呢?”
他微微一笑,隻說:
“拍戲。”
“哦!”我激動道,“你還想進軍娛樂行業?好有誌氣!”
我豎起大拇指,打探道:
“那你覺得我有這個潛力嗎?”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
“正在籌備中,你嘴巴夠嚴嗎?”
我拍胸脯保證。
他卻不肯給個角色,隻讓我走。
我撅著嘴回到宴會廳。
表妹看到我,好像見了鬼。
“你居然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