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師沒請來。二哥說那是封建迷信,堅稱是應激性斑禿。
這三天周安安沒出過房門。
但光看每天早上從她門縫底掃出來的那些黑毛,我就知道,她這幾天在心裏沒少把我千刀萬剮。
發際線徹底消失。前額全禿,隻剩後腦勺那半圈堅挺的毛發,活脫脫一個裘千尺。
今天是周末,真假千金公開的豪門晚宴。
我下樓,路過周安安虛掩的房門。
房間裏補光燈打得極亮。她正對著手機鏡頭開直播。
頭上死死貼著一頂嶄新的假發。傭人私下八卦,說這頂醫美級假發花了十萬塊,用了特製的強力膠粘在頭皮上,拿車拽都拽不下來。
“謝謝大哥送的遊艇......”周安安對著鏡頭抽鼻子,聲音又夾了起來,“大家別去罵姐姐了。我頭發掉光,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真不怪姐姐在樓梯上推我......”
“你替那個白眼狼說什麼話!”五哥就在旁邊,一把搶過話頭,“二哥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手機屏幕上,三哥的彈幕瘋狂滾動:【周家隻有一個千金!把那個鄉下吸血鬼趕出家門!】
大哥直接連了麥,聲音大得刺耳:“安安別怕!今晚有哥幾個在,絕不讓那個野丫頭占你半點風頭!”
“對!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穿上高定也是個笑話!”四哥跟著喊。
周安安伸手摸了摸頭頂。
“哥哥們,別這麼說,姐姐她......也是窮怕了,想搶風頭很正常的......”
幾乎是同時,係統提示音在我腦子裏瘋狂跳字。
【惡意超標!脫發+100!+100!+100!】
那些新脫落的斷發全被死死封在十萬塊的假發套裏,無處可掉,硬生生把她的頭皮拱起了好幾個凹凸不平的鼓包。
她渾然不覺,還在對著鏡頭抹眼淚。
我看夠了戲,轉身回自己房間。
我換上高定禮服,將裙擺理平整。
走到牆角,我拔下那台半人高的工業級強力大風扇插頭。這是平時除裝修甲醛用的,風力能達到十二級台風標準。
我換上高定禮服,手裏提著這台工業級強力大風扇,微笑著走向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