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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們相信我！”

我的聲音已經無法連貫。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扔考卷的行為，瞬間激怒了考生。

“你有病吧！”

“我們怎麼考試！”

“你賠我的高考！”

有人把筆砸在我額頭。

疼得我悶哼一聲。

但我沒有躲。

監考老師立刻安撫同學們：

“大家冷靜！我們立刻調取備用卷，絕不會影響考試！”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再也沒有一絲猶豫。

“你跟警察說去吧。”

我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拖出了考場。

走廊很長，像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隧道。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考生們已經坐回了座位。

我好像誰也拯救不了。

他們把我帶到了隔 離室。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

第三把椅子！

椅背上那道劃痕，像一張咧開的嘴。

它已經完全實體。

就差一點點的劃痕，就和另外兩把一模一樣。

不行真的沒時間了！

就在警察鎖門的前一秒。

我猛地撞開他，衝了出去。

“站住！”

身後傳來怒吼。

我拚了命地跑。

衝出了考場。

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考場外，黑壓壓的全是人。

家長、記者、圍觀的路人，裏三層外三層。

閃光燈對著我劈裏啪啦地閃。

記者的話筒像槍口一樣懟到我麵前。

“你就是那個搶考卷的考生？”

“聽說你已經保送了清北，為什麼要擾亂考場秩序？”

“你是故意來破壞其他考生心態的嗎？”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搶考卷，考場啟用了地獄級備用卷！難度是正常卷的三倍！”

“一千多個考生的前途，被你一個人毀了！”

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我淹沒。

我張開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不是的......我不是要破壞考試......”

“是因為考場多了一把椅子！”

此話一出，軒然大波。

家長們愣住了半秒，然後徹底炸了。

“就因為這個？”

“你毀了我孩子的高考，就因為多了一把椅子？！”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衝上來。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踉蹌著撞在身後的柱子上。

“我女兒複讀了三年！三年！你就這麼毀了她的高考！”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撲過來抓我的頭發，指甲劃過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你賠我兒子的前途！你賠！”

更多的人湧上來，拳頭、巴掌、罵聲，像暴風雨一樣砸在我身上。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咒罵、哭喊、嘶吼。

我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下一秒，正式考試鈴聲響起。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我猛地睜開眼。

家長和媒體都倒吸一口氣。

因為身後的考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