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經病!”
不知道是誰從哪個考場罵出這一句。
聲音尖銳,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緊接著,竊竊私語變成了公開的嘲諷。
“為了把椅子搞成這樣,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還搶考卷,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
監考老師的眼神從擔心變成了憤怒。
“就因為一把椅子?”
“你就把整個考場攪成這個樣子,還搶考卷。”
她頓了頓,語氣像在宣判: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是我太過仁慈了。”
她轉身對安保說:
“把她帶去隔 離室,考試結束前別讓她出來。”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隔 離室?
不,不能去隔 離室。
一旦我被關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撲過去抱住監考老師的腿。
聲音嘶啞請求:
“老師,求你了,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你可以去查,我是清北種子選手!”
我仰起頭,滿臉是淚:
“如果不是出現重大危險,我怎麼可能放著美好前途不要?”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我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猶豫的聲音。
是我的同班同學們竊竊私語:
“她確實是學神,從高一到高三,沒掉過年級第一。”
另一個聲音小聲附和:
“不會這地方真有危險吧?”
空氣開始鬆動。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監考老師皺起眉頭。
然後她拿出手機,轉身撥了一個電話。
我跪在地上,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她在核實。
可我沒有時間等。
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下一秒。
監考老師掛斷電話。
她笑了。
“經核實你確實是清北苗子。”
我以為自己獲得了有力證明。
開始號召大家快撤離考場。
可她接下去每個字都像刀子:
“但你已經保送了,根本就不需要參加高考!”
話落,整個考場炸了。
“無語了!保送?”
“那她來幹什麼?”
“她就是來故意搗亂的!”
“我還真以為有危險,被她騙了!”
監考老師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
“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是蓄意破壞考生心態。”
“故意製造恐慌,影響其他人高考發揮。”
考生們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那些動搖的人,此刻比誰都憤怒。
“太惡毒了!”
“自己保送了就見不得別人好!”
“這種人就該坐牢!”
罵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我淹沒。
我愣住,肯定是我家裏人提交的保送。
現在卻讓我百口莫辯。
我下意識地看向考場。
我愣住了。
因為那把椅子旁邊。
又多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