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醉鬼一把撲過來。
“好肥的鳥!拔毛下酒!”
我嚇得撲騰翅膀亂飛。
不會吧?還沒去豪門享福呢。
就要被醉鬼吃了?
宋望衝上來擋在我前麵。
“爸,你別動它!”
醉鬼一巴掌扇過去。
“滾開!老子吃隻鳥怎麼了!”
宋望被打得嘴角裂開,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抱著頭蜷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醉鬼爸還不罷休,一腳踹在他腰上。
血從宋望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越來越多,滴在地板上,彙成一小灘。
可毆打還在繼續。
不行,我得救他!
我俯衝下去,找到手機。
爪尖按在數字上,一個一個撥。
110。
接通了。
“你好,這裏是報警中心。”
我拚命張嘴,喉嚨裏擠出聲音。
“三十三......弄二......十一......號......”
“殺人啦!”
醉鬼聽見動靜,猛地轉身。
拎起桌上的酒瓶朝我砸過來。
瓶子砸在牆上炸開,碎玻璃飛過來,劃破我的翅膀。
血珠濺出來,疼得我身子一歪。
傷口在流血,我拚命撲騰翅膀歪歪斜斜飛出家門。
樓道裏太黑了,我找不到方向。
一頭撞上了什麼東西。
是沈枝枝。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
一腳踢掉腳下的高跟鞋,狠狠砸過來。
鞋跟砸中我的背,我摔在地上。
“可算逮著你這隻死鳥了!”
她踩著另一隻高跟鞋走過來。
“你跑啊,怎麼不跑了?”
“今晚我就把你燉了,一根毛都不剩!”
她彎腰來抓我。
我撐著劇痛再次起飛。
撲棱著往樓梯口飛。
沈枝枝追出來。
“別跑!”
一輛車衝過來。
我隻聽見刺耳的刹車聲。
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醒來,已經過了一個月。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守在我床邊的是未婚夫程硯鈞。
“枝枝,怎麼樣?”
他關切地問。
“身體有沒有不適應的?”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人的手。
我回到自己身體裏了。
可程硯鈞叫的還是沈枝枝的名字。
程硯鈞以為我還是她。
我笑了,然後搖頭。
“沒事,就是有點累。”
既然變回了人,那就得裝下去。
先把公司的資產切割清楚,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
“硯鈞,公司的股權該分一分了。”
“你名下那些股份,轉一半到我頭上。”
程硯鈞猶豫了一下。
“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我撒嬌:“人家差點死了嘛。”
“想要點安全感。”
他果然答應了。
在我切割財產的時候,圈子裏都傳遍了。
說新認回豪門的京圈太子宋望,很寵愛一個帶著鸚鵡的女人。
聽說那個女人的鸚鵡救過他的命。
京圈太子為她買下整片湖景莊園,還種滿園玫瑰建鸚鵡樂園。
還為那個女人請國際專家會診,包下整層醫院VIP病房,找名醫治絕症。
我笑了。
這是又冒充上我了?
等著吧,沈枝枝好日子要到頭了。
切割完最後一份資產那天。
程硯鈞興奮地來找我。
“枝枝,京圈最有名望的霍家要辦回歸宴會。”
“你陪我去,正好拉投資。”
我笑著說好啊。
正好去揭穿某個冒領我小鳥身份的女人。
宴會廳金碧輝煌。
我挽著程硯鈞的手臂走進去。
一眼就看見宋望。
他穿著定製西裝,氣質完全變了。
正彎著腰對沈枝枝說著什麼。
沈枝枝坐在輪椅上,笑容溫柔。
氣色比從前好了很多。
程硯鈞看到沈枝枝的瞬間,瞪大眼睛。
“枝枝?你怎麼在這!”
沈枝枝根本沒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
死死盯著站在程硯鈞身邊的我。
隻一眼。
她臉色煞白。
酒杯從手裏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