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林嶼川關進了房間裏。
渾身衣物還濕著,我小聲抽泣著,裹上被子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爸爸滿身狼狽地抱著我,
頭頂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1。
他觸到我滾燙的身體,驟然驚呼:
“好燙!望之,你發燒了!”
爸爸再也顧不上任何,抱著我往外衝。
卻在門口,被林嶼川帶著幾個壯漢攔住了去路。
爸爸緊緊抱著我,警惕地瞪著他:
“你想做什麼?”
可林嶼川隻輕蔑地笑:
“你不是很得意嗎?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嗎?怎麼現在這麼狼狽?”
爸爸眼睛猩紅,嘶吼出聲:
“滾開!我兒子如果出事,我就殺了你!”
林嶼川輕笑,揚手一耳光甩在爸爸臉上:
“這個時候還想壓我一頭?你做夢!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大少爺?”
“你的一切現在都屬於我,你姐姐和阿遙,都選了我!”
他揮揮手,我們被綁著,拖到了郊外的爛尾樓。
林嶼川將自己也綁在椅上,眼底盡是得意挑釁:
“看著吧,這次阿遙也會選擇我!”
“至於你兒子......我會把他賣到山區,我要讓他比我慘一千倍,一萬倍!”
我惶恐無助地趴在爸爸懷裏,不停落淚。
爸爸咬著牙,撿起生鏽的鐵片不斷磨著繩子。
媽媽來的很快。
望見我們狼狽的模樣,皺著眉朝我們走來。
可不等她開口,林嶼川的哭喊聲率先響起:
“阿遙,你終於來了!硯辭哥他突然帶人闖進家裏......”
“她說,你愛的是她,一定會選她的......阿遙......救我!”
媽媽眼神一窒,隻剩下冰冷的怒意:
“宋硯辭,你為了爭寵,連這種惡毒的事都做得出來?”
爸爸拚命搖頭,嗓音嘶啞:
“是他做的,不是我!岑疏遙,你相信我!望之發高燒了,救救他!”
媽媽冷冷盯著他,滿眼不信任:
“發燒?不過是你博取同情的手段罷了!”
“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解開林嶼川身上的繩子,扶著他決然離去。
那些男人對視一眼,從爸爸懷裏搶過我:
“帶走這個孩子,還能賣不少錢!”
爸爸崩潰地嘶吼出聲,奮力掙斷繩索,雙手血肉模糊。
他撿起生鏽鐵棍瘋狂揮舞:
“滾啊!滾開!”
有人被揮中,痛苦倒在地上。
爸爸抱著我,倉皇地往外跑,卻迎麵撞上折返的媽媽。
媽媽一愣,眉眼戾氣加重:
“虧我還放心不下,回來救你,果然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身後是窮追不舍的綁匪,身前是不信他的愛人。
爸爸慘笑一聲,抱著我一步步退到樓梯邊緣。
媽媽歎了口氣,朝我們伸手:
“後麵很危險,過來!回去後好好跟嶼川道個歉。”
爸爸躲開她的手,直直盯著她:
“不。”
冰冷的係統音驟然響起:
【是否脫離世界?】
【是。】
爸爸抱緊我,在媽媽驚恐的目光中,縱身一躍。
她瘋了般撲上前,卻隻抓了個空。
爸爸的聲音冷然:
“岑疏遙,此生再不相見!”
下一秒,我們的身體被一道光暈包裹住,徹底消散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