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生日那天,我纏著爸爸打視頻給加班的媽媽。
接通的那一瞬間,出現的卻是十年後的她,
爸爸抱著我笑著問她:
“十年後啊......我們望之長大啦,他的成人禮是不是辦得很盛大?”
媽媽淡淡開口:
“他處處和嶼川孩子搶,我送他去了國外,他運氣太差,飛機失事了。”
爸爸的臉色驟然慘白,
媽媽在那邊輕聲冷笑:
“宋硯辭,當年你騙我,說攻略不成功你就會死。”
“我信了你,放棄了嶼川和他的孩子,選擇跟你結婚。”
爸爸的身體不停顫抖,我朝媽媽伸出手: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陪我過生日呀?”
媽媽歎了口氣,平靜地看著爸爸:
“其實我那天根本沒加班。我在陪嶼川的兒子過生日。”
“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怎麼選,都隨你。”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冰涼的機械音:
【宿主,是否選擇放棄原世界,永遠留在這裏?】
我抹掉爸爸臉上的淚,似懂非懂地開口: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那我們也不要她了好不好?”
......
屏幕那頭媽媽的神色立刻冷漠下來。
她沉沉盯著爸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硯辭,你平常就是這麼教宋望之的?”
“怪不得他日後長成敏感陰鬱的性子,一點都不討喜!”
爸爸將我抱進懷裏,聲音發顫:
“岑疏遙,望之等了你整整一天!你現在告訴我們,你陪在小三和私生子的身邊?”
媽媽嗤笑一聲,輕描淡寫地開口:
“小三?私生子?宋硯辭,你是不是從來沒仔細看過我們的結婚證?”
“你的那張,是假的。我懷著望之的時候,就已經和嶼川領證了。”
爸爸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媽媽欣賞著爸爸崩潰的模樣,玩味地笑:
“真要說起來,宋硯辭,你才是插足我們婚姻的第三者。”
“還有......望之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呢。”
爸爸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眼底卻含著未熄的光:
“我不信......岑疏遙,你不會這樣對我的對不對?”
“當年我出車禍,你不顧懷著孩子,幾乎把全身的血都抽幹了給我......我不信!”
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輕歎: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現實如此。”
“你不相信的話,去書房看我的電腦吧。”
爸爸鬆開我,踉蹌著走過去。
他眼底死寂,平靜地點開置頂的文件夾。
第一個視頻,是一場婚禮。
幹爹將身著婚紗的媽媽擁在懷裏,笑意繾綣。
周圍圍著臉熟的叔叔阿姨,媽媽溫柔笑著,開口卻是警告:
“這件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硯辭車禍剛醒,經不起刺激。”
視頻裏漫天飄落的玫瑰花瓣唯美又盛大。
這是一場隆重,被所有人見證與祝福的婚禮。
爸爸點開下一個文件,是兩張結婚證。
領證時間清清楚楚,比爸爸媽媽婚禮的日子,早了整整一年。
往下翻,是一份遺囑:
【本人名下所有私有財產,身故後全部贈予林嶼川及其子女。】
【宋硯辭、宋望之無任何繼承權,不得幹涉財產分配,無權提出異議。】
媽媽的聲音慵懶平淡,漫不經心地傳來:
“怎麼樣?都看清楚了?現在相信了嗎?”
爸爸眼神空洞,媽媽安靜看著他:
“是我酒後跟嶼川睡在了一起,他和你不一樣,他需要我,而你,什麼都不缺。”
“但是,就算你騙我,我也心甘情願地信了,我知道你離不開我,可我累了。”
輕飄飄的語調,徹底壓垮了爸爸緊繃的神經。
他喉間溢出一聲沙啞的笑:
“真惡心。岑疏遙,你們兩個人,真的太惡心了。”
他抬手,將桌麵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
我從來沒見過爸爸這樣崩潰的表情。
可媽媽沒有一絲心疼,冷聲嗬斥:
“宋硯辭,別像個無賴一樣!”
她冷冷掛斷了視頻。
爸爸渾身脫力,絕望地跪倒在地,嘶吼出聲:
“係統,我要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這個世界!”
我怔怔盯著爸爸頭頂,突然浮現的三天倒計時。
突然明白了,爸爸這次,是真的不要媽媽了。
手機突兀響起,爸爸機械地劃開接聽鍵。
屬於年輕的媽媽的聲音,溫柔帶著歉意:
“硯辭,抱歉,我一直在加班......”
爸爸冷冷截斷她的話:
“你在哪?”
“你跟林嶼川,還有你們的孩子,現在在哪?”
良久,媽媽才低笑一聲,坦然撕破所有假象:
“你都知道了呀。”
“我在陸家老宅。這會兒,我和嶼川兒子的生日宴,才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