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銳的刺痛讓徐璟深不由發出慘呼,他痛得甚至站不住身體,直接栽倒在地。
可他仰頭,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多看他一眼!
他所謂的女兒抱著李仰山撒嬌,霍母忙著心疼女兒,霍茗月則微微低頭讓醫生處理針孔,隻有李仰山看著他,挑釁地看著他。
徐璟深的心,徹底冷了,冷徹寒骨。
他被紮了不知道多少針孔,全身上下沒一個角落還有完整的皮膚,卻始終不肯認錯。
直到霍茗月的針孔被處理完畢,她才攏起眉頭:
“徐璟深,你還不認錯?”
徐璟深執著地抬起頭,一雙眼眸早已猩紅:
“多謝伯母代我父親教育我,但這件事,我沒做!”
“伯母”二字,紮得霍茗月瞳孔微縮,連呼吸都仿佛瞬間凝住!
從前徐家沒出事時,霍母一直很歡喜這個女婿,還沒入門便讓他喊媽。
而徐璟深也一直喊著,哪怕有人說他不夠內斂,他隻是笑言:
“我喊得不對嗎?本來我就快娶霍茗月了!”
“我以後可是要喊她一輩子‘媽’的,除非有一天我不跟霍茗月在一起了。”
那時他炫耀的表情仍在眼前,可現在他跪在地上,卻喊了一聲伯母......
霍茗月心中閃過一抹不安,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喊停。
一旁李仰山突然接了個電話,直接慌張地抓住霍茗月的衣角:
“怎麼辦茗月,我媽出事了!”
霍茗月的步伐猛地頓住。
她遲疑的眼神從徐璟深身上閃過,最終還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徐璟深癱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扯起嘴角,慘淡一笑。
這場懲罰,持續到徐璟深徹底昏迷過去,才終於停止。
徐璟深昏迷了一天一夜,被手機鈴聲吵醒。
來電顯示是徐母的主治醫生,徐璟深連忙接通電話。
“徐先生,什麼情況?您母親今天下午就要做心臟移植手術了,可捐贈對象那邊卻臨時決定要更換捐贈對象!”
徐璟深徹底慌了神!
心臟源是霍茗月找了一年才找到的,怎麼會突然更改?
掛斷電話,他正要撥打霍茗月的號碼,霍茗月便推門而入:“醒了?”
徐璟深迫不及待:“霍茗月,醫院剛剛打電話給我說,說我媽的心臟......”
霍茗月一頓,直接打斷他:“心臟源我給仰山母親了。”
徐璟深渾身一抖:“你說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霍茗月發出一聲嗤笑,“璟深,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要不是你找人在仰山他們小區張貼小廣告,罵他是小三,還被他媽媽看到,他媽媽就不會突然犯病,急需手術。”
“反正你媽現在病情穩定,暫時不動手術,不會有太大影響。把這個心臟源讓給仰山媽媽,就當是你為你所做的一切贖罪了!”
贖罪?好一個贖罪!
徐璟深氣得全身發抖,幾乎聲嘶力竭地吼道:
“不是我!”
“霍茗月,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瞎了眼,連是誰在動手腳都不明白!”
霍茗月驟然沉了臉:“你說什麼?”
“我挨了家法就被你媽送進醫院,才剛剛睜眼,哪有時間去貼什麼小廣告?難不成真是李仰山說什麼你就是什麼!”
徐璟深扭頭便給霍淮南打了個電話:“幫我查清楚,所有證據,一個別漏!”
張貼小廣告的人很快便被霍家的勢力找到,是李仰山的一個好友,因為嫉妒他而下此毒手。
霍茗月盯著監控畫麵上那一抹陌生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
“算了。”
身後,病房房門被李仰山突然推開,他低著頭,聲音壓抑。
“茗月,就把心臟源讓給徐先生吧。我媽媽還堅持得住,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幫我找來新的心臟......”
霍茗月瞳孔微顫,在一瞬的靜默後,她終於抬頭:
“那就抽簽。”
“心臟源僅此一個,抽簽是最公平的方式。”
徐璟深雖不敢苟同,卻也別無他法,隻能點頭:“好,那就抽簽。”
十分鐘後,徐璟深盯著霍茗月掌心那張寫著“李仰山”三個字的紙條,心徹底沉入了無間地獄!
霍茗月隨手將紙條揉 搓成團,扔進垃圾桶,帶著李仰山轉身離開。
“立刻給仰山母親做心臟移植手術。”
頓了頓,她頭也不回地歎了口氣。
“璟深,要怪,隻能怪你媽命不好。”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
徐璟深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盡數抽光。
恍恍惚惚,往後跌坐而下。
而身後那個抽簽筒,被他撞得砸落在地,散開無數簽條。
入目所及,竟全都是李仰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