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冷看著他們,這一張張被貪欲裹挾的醜惡嘴臉。
我心中響起四個字:愚不可及!
許思潼是高二才轉來的。
她性子軟弱又內向。
作為的班長的我,為了幫助她融入集體,主動將她帶入我和傅言初的小團體。
從前,三個竹馬都是圍著我轉。
可漸漸地,不知怎的外界總是流傳出我欺負許思潼的說法。
三個竹馬也日漸遠離我。
他們之間的聚會也幾乎不會再加我參加。
我雖然難過,但也不會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
這場聚會,還是傅言初強硬著拉我來參加。
眼看他們都已經簽好名,就差我沒有動作了。
許思潼看向我,撇撇嘴,
“許妍姐姐,你不簽嗎?你是不是又要搞特殊?”
傅言初立馬走過來,用力扼住我的手腕,
“許妍,你老是針對潼潼幹嘛?快點簽,別讓潼潼不高興。”
其他兩竹馬也滿眼不悅看著我。
沈倦從背後推了我一把,“你能不能別總那麼討人厭?怪不得大家都更喜歡許思潼。”
夏宇點頭附和,
“快點的吧,不然你這個小心眼的,又該說我們孤立你了。”
雖然我們四人都是一起長大的,但顯然他們現在都更喜歡許思潼。
前世的我也是真心為他們的前程考慮,就怕他們會出事。
誰知,我的好心卻為自己引來橫禍。
見我依舊態度強硬,許思潼眼睛很快就紅了。
“許妍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我是為了你好啊,你為什麼不願意參加呢?”
“都說‘苟富貴,勿相忘’,你看,雖然你平常總欺負我,但我遇到好事還是會想起你。”
傅言初見許思潼這樣心都要化了,看我的眼神更加不悅。
握住我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傅言初厲聲喝道,
“許妍,你也得參加。”
我收回手,“我拒絕。”
我死死咬著唇。
我好恨,
前世,看著魔怔的許思潼,我滿心焦急和擔憂,生怕她會帶著所有人誤入歧途。
我苦口婆心爭辯、阻攔,聯係老師,報警求助。
這才勉強挽救這場鬧劇。
可是後來呢?
事情敗露後,全校都傳許思潼是高考壓力過大,患上了妄想症,竟然做一夜暴富的白日夢。
許思潼本就敏感脆弱,她受不住這些流言蜚語,最終選擇割腕自殺。
而我,一時間成了親手打碎她幻象、逼死她的罪魁禍首。
三個竹馬反過來指責我,
“你為什麼要把事情鬧大,你為什麼害死許思潼!”
“都是因為你心思歹毒,見不得思潼好。”
“許妍,你還我錢,還我一個億!”
三個竹馬對我恨之入骨。
許思潼頭七那天,下著小雨。
他們將我騙到教學樓天台,滿眼怨毒,字字淬毒問我為什麼不能成全許思潼,問我為什麼偏要毀了她!
我甚至來不及為自己辯解,便被他們強行推下去,死無全屍。
墜落的失重感、骨頭斷裂的痛感、臨死前的絕望和不甘心,此時此刻我都還記得清楚。
重來一次,我不會再犯傻。
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怨恨和冰冷。
我不會再辯解什麼,不會在試圖改變他們的愚蠢行為。
不管將來是什麼結果,都是他們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