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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爆得很快。

#準狀元拒絕感謝殺夫救女母親#

#歸來的媽媽女兒十三秒沉默#

#許曼影後路上最痛的一刀#

班級群也炸了。

【她平時看著挺正常的，怎麼這麼冷？】

【她媽替她殺了家暴男，坐十二年牢，她連句謝謝都不肯說？】

【當年的口供不是她自己說的嗎？現在裝什麼不接受？】

【成績好不代表人品好。】

【明天就高考了，她能不能別鬧？】

班主任打來電話。

“照眠，老師知道你壓力大。”

“但你現在不是普通考生。”

“學校公眾號已經發了預告，市台也來了，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正麵的結果。”

“你不用多說。”

“考完以後，抱一下媽媽就行。”

我問：“如果我不抱呢？”

電話那邊安靜幾秒。

“那會顯得你很不懂事。”

不懂事。

冷血。

不知感恩。

他們給我的詞越來越多。

可沒有一個詞，問我為什麼說不出口。

許曼也開了直播。

她穿著電影裏的白裙，坐在女子監獄會見室。

鏡頭一開，眼眶就紅了。

“大家不要怪照眠。”

“她明天高考，壓力已經很大了。”

“她不願意見我，我也能理解。”

“我不求她說謝謝。”

“我隻希望她好好考完。”

“如果她願意讓我遠遠看她一眼，我這十二年，就值了。”

直播間哭成一片。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影後一定是你的。】

【媽媽太偉大了。】

【照眠妹妹，別讓媽媽等太久。】

【她媽媽都這麼卑微了，她還要怎樣？】

手機震了一下。

陸聞野發來消息。

他是年級第二。

也是我差一點就喜歡到開口的人。

老師說，我們倆一個衝省狀元，一個穩清北。

同學說，高考完一定要問我們是不是早戀。

我沒有承認。

他也沒有。

可他會把最後一塊巧克力留給我，也會在別人問我媽什麼時候出來時，皺著眉把話題岔開。

所以我曾經以為，他是真的懂我的人。

陸聞野發的是：

別看評論，先睡。

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他：

如果我不想見她呢？

他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消失。

又顯示正在輸入。

最後，他發來一句：

照眠，別把高考後的第一天，變成所有人的災難。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再回。

幾分鐘後，他又發來一條。

當年的口供是你自己的，許曼阿姨也確實坐了十二年。現在隻是一個擁抱，一句話。

我看著那行字。

屏幕光照得我指尖發白。

他沒有怪我。

可我寧願他怪我。

許曼也給我發來語音。

她的聲音比直播裏更軟。

“眠眠，媽媽馬上就出來了。”

“電影也要上映了。”

“等媽媽拿獎，你考上最好的大學，我們就去北京。”

“你上學，媽媽拍戲。”

“我們母女倆，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

她停了停。

“明天別怕。”

“媽媽不會逼你。”

我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

第三遍沒點開。

那一夜，我沒有睡。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我應該怎麼做。

隻有我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