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姨還是拿出了婚書。
看著兩份婚書被撕碎,我鬆了口氣。
柳姨請求我暫時別對外說,我點頭同意。
可沒想到,第隔天李時秋就回村。
我下意識以為,他是知道婚約消息才趕回來。
不料他竟然是帶著底下員工和孟曉曉來村裏團建。
村民都在歡迎他,他直接吩咐讓我帶人上山參觀。
我心底抵觸就要回絕。
可目光掃過周遭一張張熟悉的村民臉上滿是賣茶的渴望,
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應下。
山道半路,孟曉曉突然攔在我身前,雙手環胸:
“別裝聾作啞,我早發現你能聽懂普通話了!那晚牆角聽得開心嗎?”
“你和李時秋也根本不是親戚吧,哪有表妹看哥哥眼神,那麼黏糊的!”
孟曉曉勾起唇角,嘲諷道:
“你一個村姑,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連站在李時秋身邊的資格都沒有,拿什麼跟我爭?”
“識相點早點退出,別自取其辱!”
我不想在摻和他們之間的事,繞開她給不遠處的阿嬤遞水。
孟曉曉氣得直跺腳,不善的目光死死紮在我後背。
我讓阿嬤回去休息,一個人采茶。
等背著滿滿一簍茶葉回到村子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心臟一緊。
孟曉曉一行人正死死圍住阿嬤。
“死老太婆手腳不幹淨,偷摸塞小石頭壓秤,你這是黑心宰客,必須曝光!”
“人贓並獲,還想抵賴!”
阿嬤聽不懂普通話,卻從她們凶狠神色中猜出一二。
她局促的搓著手,不停比劃,急得滿頭大汗。
慌亂間,她看見人群外的李時秋,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時秋,你幫我解釋解釋!”
李時秋抽回袖子,冷聲道:
“阿嬤,做人要誠實。”
阿嬤徹底慌了,拚命搖頭,轉身去拿籃子。
孟曉曉一把奪過籃子:“還想銷毀證據!”
阿嬤沒站穩向後倒下,
後腰磕在石階上,疼得臉色煞白。
周遭的村民瞬間炸開,七嘴八舌護住阿嬤。
“你們太過分了,這麼欺負一個老人!”
“別亂冤枉好人,阿嬤在村子這麼多年從來沒幹過著種缺德事!”
孟曉曉冷笑:“你們一個村的,當然互相包庇。”
我發瘋似衝進人群,
蹲在阿嬤身邊檢查她的傷勢。
她抓著我的手,眼淚朦朧:
“安安,我沒有.....”
我鼻尖發酸,哽咽著安撫著阿嬤:
“我知道,我知道。”
這時,身後傳來李時秋刻薄的聲音:
“喬安,你跟我鬧矛盾,就攛掇阿嬤搞這種事?”
“有意思嗎?”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小,但你不能這麼自私,那整個村子的茶葉生意開玩笑,斷了所有人活路!”
頓了頓,篤定道:
“隻要你跪下認個錯,我們就既往不咎,繼續收購村裏的茶葉。”
男人眼底的自信,讓我惡心得想吐。
他篤定會我會為了阿嬤,
為了村子向他低頭。
阿嬤一聽臉色更加慘白,顫顫巍巍就要屈膝:
“我跪!我跪!是我的錯,和喬安無關....”
阿嬤佝僂卑微的模樣,像把刀深深捅進我心裏。
委屈、憤怒、恨意、背叛....
種種情緒越積越高,在這此刻徹底衝破所有桎梏。
“李時秋,帶著你的人給我滾我的村子!”
我幾乎是嘶吼著,流利的普通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