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看了一眼我的水杯。
杯蓋是歪的。
杯口邊緣有一圈水漬。
不是水漬。
是口水印子。
想到那種可能,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我轉身就去了保衛科。
保衛科的小張跟我關係不錯,我經常幫他報表。
"張哥,幫我調一下茶水間中午十二點到十二點半的監控。"
小張問我怎麼了。
我說有人動了我的東西。
小張調出監控畫麵。
十二點零七分,黃浩辰鬼鬼祟祟地走進茶水間。
他打開冰箱,拿出我的飯盒。
先是用手抓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嚼了兩口,又吐回飯盒裏。
然後他拿起我的水杯。
接下來的畫麵
我不想描述。
小張看得臉都綠了:"這人有病吧?"
我氣渾身發抖,直奔黃浩辰的工位。
他正趴在桌上午睡,嘴角還掛著一絲油漬。
我走到他麵前,一巴掌扇過去。
啪!
聲音清脆得整層樓都聽見了。
黃浩辰被打懵了,捂著臉抬頭看我。
"你竟然還有這種癖好,沒關係的是你的話我也喜歡。"
"老婆的手好軟。"
我一腳踹在他椅子上,椅子帶著他一起翻倒在地。
"你這個死變態!偷吃我的飯!還對我的水杯做那種惡心的事!"
我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縮在地上,居然還在笑。
"女朋友的飯就是我的飯嘛......""誰是你女朋友!啊啊啊啊啊"
同事們全都圍過來了。
有人拉我,有人報了警。
警察局裏。
黃浩辰聲淚俱下。
"警察同誌,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大師說過我們是正緣,她隻是在鬧脾氣。"
"我吃她的飯,是因為她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我怕浪費。"
"水杯的事完全是她誤會了,我隻是幫她擰杯蓋。"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有監控視頻!"
警察讓我提供證據。
我打電話給小張。
小張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對不起沈悅,監控設備......壞了,沒有視頻。"
我腦子嗡的一聲。
"明明沒壞!你親眼看到的!"
小張沉默了幾秒:"領導說......你們會影響公司形象,建議你們早點和解。"
我站在警察局裏,手腳冰涼。
警察看了看黃浩辰臉上的傷,又看了看我毫發無損的樣子。
"這位女士,對方身上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你把人打成這樣......""建議你們協商和解,否則你可能涉及故意傷害。"
黃浩辰在旁邊哭得更大聲了。
"隻要我老婆給我道歉,我就不怪她,我知道她是愛我的。"
老婆?
道歉?
我道你星號星號,我要撕爛他的嘴,踹碎他的腿!
所以對不起。
沒錯,我道歉了。
過去軟弱的我已經死了,現在是更軟弱的我我沒得選啊。
留案底和賠禮道歉,換誰都得這麼選吧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黃浩辰在我身後喊:"老婆,明天單位見!"
見他星號星號啊,我快氣死了。
回到家,我給小張打了電話。
"你太不夠意思了!為什麼不幫我?"
小張趕緊解釋:"沈悅,你也別怪我,黃浩辰的二舅,是咱們公司的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