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硯則總是抱怨,我跟他結婚就是為了每天掃他的興。
為了陪他的青梅去遊樂園,他非逼著患有先天心臟病的我一起去。
哪怕隻是坐旋轉木馬,我都會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工作人員勸我不要進行刺激項目。
靳硯則卻冷下臉:“不就是嫉妒我陪別人沒牽你嗎?裝什麼病!”
隻要我拒絕排隊,他就會罵我矯情,當眾甩臉子。
逼著我坐上垂直過山車的那一刻,我渾身都在發抖。
機器啟動升空,失重感讓我的心臟發生痙攣。
遊戲結束,所有人解開安全帶歡呼。
我歪在座椅上,嘴角溢出白沫。
靳硯則用力推搡我的肩膀。
“閉著眼睛嚇唬誰呢?今天你不道歉,我就把你綁在上麵轉一天!”
他在我耳邊的怒吼聲逐漸消音。
靳硯則,這次我真的沒掃你的興。
我隻是心臟停跳了。
......
“黎知韞,你演上癮了是不是?非要讓所有人都掃興你才滿意?”
頭頂傳來靳硯則很不耐煩的聲音。
他伸手越過護欄,用力扯了一下我身上的安全壓杆。
我的身體隨著他的力道晃了晃。
周圍的遊客正在陸續離場。
隻有兩名工作人員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們急匆匆的衝過來,想要幫我解鎖安全扣。
靳硯則卻一把拽住了工作人員的胳膊,擋在他們麵前。
“不用管她,她就是裝的。”
“每次隻要我沒順著她的意,她就要來這死出,我都習慣了。”
他語氣平穩,甚至帶著幾分從容。
溫祈音從靳硯則身後探出頭來。
她手裏還拿著剛剛在紀念品商店買的粉色棉花糖。
“阿則,知韞姐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呀?”
“要不我還是給她道個歉吧,都怪我非要玩這個項目,惹她不高興了。”
她聲音柔弱,眼眶泛紅。
靳硯則馬上轉過身,將她護在身後。
“你道什麼歉?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
“她就是嫉妒我剛才排隊的時候給你買了水,沒牽她的手。”
“黎知韞,我數到三,你現在馬上站起來,給祈音道歉。”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的臉。
工作人員急的滿頭大汗,試圖推開靳硯則。
“先生,這位女士的情況看起來很危險,我們必須馬上叫醫護人員!”
靳硯則冷笑了一聲。
他反手從我護在懷裏的小包裏掏出一個藥瓶。
在工作人員麵前晃了晃。
“看見沒?速效救心丸。”
“她包裏常年備著這種東西,就是為了隨時隨地拿病當借口。”
“真要是有事,上車前幹嘛不吃藥,現在閉眼裝死有什麼用?”
圍觀的遊客越來越多,有人開始舉起手機拍攝。
有路人忍不住開口提醒。
“小夥子,你老婆臉色都發青了,不是裝的啊。”
靳硯則反而提高了聲音,理直氣壯的回懟。
“你們不懂,她就是心理素質太差。”
“為了爭風吃醋,連公共場合的臉麵都不顧。”
“我今天要是順了她的意,她以後隻會更得寸進尺。”
趁著靳硯則和路人爭論的間隙。
溫祈音悄悄繞到我的小包旁。
她動作快速的將我包裏那本病曆冊抽了出來。
轉身塞進了自己的帆布袋裏。
然後她走上前,拉了拉靳硯則的衣角。
“阿則,算了吧,別生氣了。”
“姐姐隻是太愛你了,太在乎你了才會這樣的。”
這句話正好的踩在了靳硯則的雷點上。
他最討厭我用愛來綁架他。
他覺得煩躁,轉過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用力將我從座椅上拖了下來。
我失去了所有支撐,身體直直的朝前栽倒。
手臂重重的磕在堅硬的鐵欄杆上,發出一聲響。
靳硯則皺起眉頭,卻沒有鬆手。
“黎知韞,你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
“你再不起來,我就直接拉你去坐大擺錘,正好治治你這矯情的毛病。”
我趴在金屬平台上,看著扭曲的手臂。
沒有痛覺,隻有平靜。
工作人員察覺到我的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用力推開靳硯則,按下了園區緊急呼叫鈴。
鈴聲響徹整個遊樂園。
靳硯則站在一旁,看著我,語氣冰冷。
“行,你喜歡把事情鬧大是吧。”
“我看等會兒醫護來了,你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