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臨考前,男友偷偷把我準備的兩支2B鉛筆,全給了轉校生。
我攔住他理論,“借一支就算了,為什麼要把我的兩支全給她?”
他眉頭微蹙,握著我的手腕。
“乖,別鬧了,馬上就要進考場了。”
“冰冰剛才急哭了,手抖得厲害,我怕她太緊張折斷筆芯,連個替換的都沒有。”
“而你向來比她穩重。”
“你待會需要填塗的時候,跟老師舉手,我借給你。”
看著他理直氣壯卻又深情款款的樣子,我隻覺得反胃。
直到進了考場,我被作弊後。
這個相伴十年的男人,我真的不要了。
......
考場內很安靜。
卷子發下來,我強迫自己摒除一切雜念,專注在題目上。
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我做完了所有大題,準備開始填塗答題卡。
我舉起手。
監考老師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什麼事?”
“老師,我的2B鉛筆被狗偷走了,能不能借用一下別人的?”
我輕聲開口。
坐在我斜後方的季洲野身子猛地一僵。
監考老師眉頭瞬間皺緊,眼神裏透出嚴厲。
“高考這麼重要的事情,文具也不保管好?”
我低著頭,看著空白的答題卡,沒有辯解。
就在這時,季洲野突然舉手。
“老師,我已經填好答題卡了,我的筆可以借給她。”
監考老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終歎了口氣。
“下不為例,趕緊做題,時間不多了。”
老師接過季洲野的筆,放在了我的桌麵上。
我握住那支筆,指尖觸碰到筆杆的一瞬間,心頭猛地一跳。
筆杆上,有幾道道極其細微、不規則的刻痕。
像是指甲用力掐刻出來的。
我手心開始冒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先塗卡。
但我盯著筆杆的動作頓了一秒。
就這一秒,被監考老師捕捉到了。
老師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你在看什麼?”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鬆開手。
“沒看什麼,準備塗卡。”
老師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直接拿起那支鉛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幾秒鐘後,老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筆杆上刻的是什麼?選擇題的選項嗎?”
空氣瞬間凝固。
考場裏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刺向我。
我腦子嗡地一聲,大腦空白。
“我沒有作弊,這支筆是剛才借來的。”我聲音發顫,卻極力保持平穩。
老師冷著臉,轉頭看向季洲野。
“你們倆在考場上傳遞作弊信息?”
季洲野站了起來,表情從容。
“老師,那隻是我平時無聊用圓規劃的痕跡,不是什麼作弊暗號。”
“是不是暗號,等考辦鑒定就知道了。”
老師不由分說地收走了我的答題卡和那支筆。
“你們兩個,立刻跟我出來。”
走廊上,陽光刺眼得讓人眩暈。
教務處的主任和巡考員輪番盤問。
季洲野始終不承認那是作弊暗號,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小習慣。
因為證據不足以定性為作弊,我們沒有被直接禁考。
考辦最終認定,攜帶帶有疑似暗號的文具進入考場,並發生傳遞行為。
我和季洲野的這一科成績,全部作廢。
走出教務處大樓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天邊的晚霞很紅。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走在身側的季洲野。
“你是故意的,對嗎?”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季洲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我。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伸手想要摸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自然地收回口袋。
“瑤瑤,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包容的無奈。
“冰冰最近狀態很差,她成績一直比不過你,別人嘲笑她是萬年老二,前幾天去醫院,查出了輕度抑鬱。”
“如果這次高考她再輸了,我怕她會想不開。”
“我隻是想讓她贏你一回,就一回!”
他看著我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
一回?我人生最重要的幾個瞬間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得略過。
“反正你成績那麼好,來年複讀照樣可以輕鬆考上一本。”
“放心,我會陪你複讀的。”
他走近一步,語氣變得深情款款。
“季家養得起你,複讀一年,所有的費用我全包,我每天陪你上晚自習,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眼裏住了十年的男人。
十年前,我家道中落,是季家資助了我。
從那時起,季洲野什麼都給我最好的。
冬天他會把我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
我隨口提一句的絕版輔導書,他跑遍全城也會給我買來。
直到去年,沈冰轉學過來。
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讓我讓著沈冰,讓出坐了三年的副駕,讓出我心心念念排隊買到的絕版手辦,讓出所有的獨處時間。
現在,他甚至犧牲了我的高考前途。
隻為了讓那個女孩“贏一回”。
我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突然覺得很疲憊。
“季洲野。”
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