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一分為二。
蘇蘇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出現在直播間裏。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真絲睡衣。
頭發刻意弄得有些淩亂。
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澤哥,阿姨現在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幾分哽咽。
周澤立刻把鏡頭重新對準病床。
“蘇蘇你放心,我媽吃了你的藥,現在睡得特別沉。”
“真是太感謝你了。”
蘇蘇捂著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謝什麼呀,阿姨就像我的親媽一樣。”
“隻要能減輕阿姨的痛苦,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吸了吸鼻子。
“就算被別人誤會,我也認了。”
這句話顯然是說給我聽的。
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蘇蘇太善良了吧!】
【某些正牌老婆都不如一個外人上心。】
【就是,剛才嫂子那陰陽怪氣的樣子真讓人反胃。】
【蘇蘇別哭,我們永遠支持你!】
周澤看著滿屏心疼蘇蘇的彈幕。
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
“林夏,過來。”
我端著水杯,走到他身邊。
“蘇蘇為了咱媽的病,跑前跑後,連飯都顧不上吃。”
“你之前還懷疑她的藥有問題。”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是不是該給蘇蘇道個歉?”
他把鏡頭對準我。
百萬雙眼睛在屏幕後盯著我。
我看著屏幕裏蘇蘇那張擠出幾滴鱷魚眼淚的臉。
她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我。
"道歉?"我反問。
"對,道歉。"周澤斬釘截鐵。
"蘇蘇給我捐過骨髓,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
我看著他義正言辭的樣子。
隻覺得荒謬至極。
"周澤,你確定要我在一百萬人麵前道歉嗎?"
"我怕這句對不起說出來,蘇蘇有命聽,沒命受。"
蘇蘇在屏幕那頭柔弱地擺了擺手。
"澤哥,算了吧。"
"夏夏姐可能隻是太緊張阿姨了。"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隻要阿姨好好的就行。"
她越是退讓。
周澤就越是來勁。
"不行,今天必須道歉。"
"林夏,你別不識好歹。"
"要不是蘇蘇,咱媽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受罪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病床。
婆婆的手指已經完全僵硬了。
指甲呈現出死灰的青紫色。
這就是他口中的"不再受罪"。
確實。
死人是不會覺得痛的。
"好,我道歉。"我抬起頭。
直視著鏡頭。
"蘇蘇,你的特供藥確實神效。"
"一粒下去,不到五分鐘,人的心跳和呼吸就全沒了。"
"這種根除病痛的方法,確實一勞永逸。"
"大家不如問問蘇蘇,這藥的死亡率,是不是百分之百包賠?"
此話一出。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彈幕像瘋了一樣湧出。
【什麼意思?清庫存?】
【嫂子這是在爆料嗎?】
【發黴的庫存?那藥有問題?】
周澤臉色大變。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夏,你胡說八道什麼!”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溫水濺濕了我的褲腿。
蘇蘇在屏幕那頭慌了神。
“夏夏姐,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我這藥可是有正規檢驗報告的。”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是嗎?”
“那你敢不敢把檢驗報告放在鏡頭前,讓大家看清楚上麵的公章是哪家造假公司蓋的?”
“你閉嘴!”周澤怒吼出聲。
“林夏,你是不是瘋了?”
“你再敢胡說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他揚起手,作勢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