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上,賓客雲集。
在場之人自然也有子期一業的工作人員。
我穿著一身白色禮服步入宴會廳中央,現場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叱責聲。
“林依這個賤人還敢來?”
“她以什麼身份來?”
“是前任還是小三?”
助理攔在我身前,衝著他們吼道:
“堂堂林氏千金、林氏企業繼承人,至於淪落到給人當小三嗎?”
“更何況方子期是林總的兒子!”
方子期這次訂婚宴根本沒邀請除我之外的林家人。
因此,在場賓客隻有極少數知曉我和方子期的真實關係。
而那些知情人士,正坐在主桌上,漠不關心地看著我們。
“什麼意思,林依是方總的兒子?看起來不像啊。”
“你們怕是不知道林依的真實年齡,她都快五十了,怎麼做不成方子期母親了?”
見現場輿論即將扭轉,方硯終於舍得現身。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低聲道:
“林依,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任性!”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沒必要在兒子大喜的日子觸黴頭!”
我死死盯著他,第一次覺得他陌生。
“我爸媽還在醫院,林氏企業遭受危機,你們不僅沒去看一眼,還在這裏大辦喜宴!”
“你們是人嗎?”
方子期牽著蕭疏雪走了過來,他開口反駁:
“別提那兩個老不死的,他們從小就不喜歡我和爸爸,我為什麼要認他們?”
這還是兒子第一次在我麵前,直呼爸媽為老不死的。
看來他從前的溫柔有禮都是裝的!
子期一業的員工慌了,大聲問道:
“方總,林依女士真的是您母親嗎?”
如果是的話,他們真的犯了大錯啊,竟敢開直播羞辱總裁的母親。
方子期微微張口,話到嘴邊竟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旁的蕭疏雪擺手道:“我倒想問問大家,天下怎會有在兒子訂婚宴上鬧騰的母親?”
“反正我沒有這樣的婆婆。”
蕭疏雪說完,湊到方子期耳邊,嬌聲說道:
“你是選我,還是選你媽?”
方子期僅僅猶豫了一瞬。
“當然是你啊,寶貝。”
他將蕭疏雪揉進懷裏,當眾擁吻。
現場起哄聲一片,我的心沉入穀底。
想起以前為了養他和家裏決裂,為了他的頑疾跑遍全國求醫,熬了數不清的通宵,才將他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
現在隻覺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朝助理打了個手勢,提前邀請的媒體朋友紛紛湧入訂婚宴。
直播設備很快架起,眾人臉色都變了。
方子期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無視方家人的阻攔,我對著鏡頭粲然一笑。
“大家好,我就是這段時間的風暴中心,你們口中為求上位不擇手段的老女人。”
“除了老女人這個身份,我還是方子期的媽媽。”
“一年前,是他請求我隱瞞身份進入公司,助他一臂之力的。”
“沒想到,公司的女秘書蕭疏雪卻誤認為我和方子期是情人,向總部舉報,開直播侮辱我。”
“對此,我絕不原諒,也決不允許方子期和蕭疏雪結婚。”
“如果他執意如此,我就跟他斷絕母子關係,收回林家用在他身上的所有資源。”
方子期臉色大變,他之所以這麼任性,就是斷定我隻有他一個兒子,不會輕易放棄他。
就在輿論即將翻轉之時,方子期大聲喊道:
“林依!這是你逼我的!你根本不是我媽!”
他是養子一事方子期是知道的,但我從沒想過,他會為了一個女人當眾跟我劃清界限。
一片議論聲中,方硯牽著保姆劉姐走了出來。
自我結婚,劉姐就跟著我們,她為人勤快,深受方家人喜歡。
我還沒能理解眼前這種離譜場麵,方子期就開口解釋:
“劉慧才是我媽,你不過是個冒牌貨!”
我兩眼一黑,不可置信道:
“我和你爸是領證的真夫妻!劉姐隻是保姆啊!”
劉慧麵無表情,從包裏掏出結婚證。
“大家別被林依這種賤人騙了,我和方先生結婚二十八年了。”
這時,助理給我打來電話。
“林總,經調查,您和方硯的夫妻共同賬戶,錢已經全都被轉走了。”
二十餘年苦心經營,賬戶裏我已積攢一筆可觀的收入。
一時之間,我落入眾矢之的。
就在眾人以為我已無路可走之時,我點亮宴會廳的大屏幕,投屏了一份資料。
方家人瞬間色變,立即起身準備攔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