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發現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沒有馬上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家,而是拖著殘腿,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三甲醫院。
醫院,是生與死交彙最密集的地方。
我坐在門診大廳的角落裏,目光飛速地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
【3天,死於胃癌】
【10年,死於心臟衰竭】
【50年,死於壽終正寢】
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需要一個有權有勢,且能成為我反擊利刃的人。
直到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質清冷的男人走進大廳。
他眉頭緊鎖,手裏拿著一份體檢報告,正大步走向電梯。
我死死盯著他頭頂的倒計時:
【1小時,死於醫療事故:真不該來這家醫院複查…】
我認出了他。
沈淵。
江城最頂級的金牌律師,勝率百分之百,背景深不可測。
就是他了。
我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沈淵進了一間VIP診室,我等在門外。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診室裏突然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這是庸醫!我老婆就是吃了你們開的藥才沒命的!”
一個滿身酒氣的壯漢手裏揮舞著一把剔骨刀,瘋狂地衝進診室。
“我要你們償命!”
診室裏傳來護士的尖叫和桌椅倒地的聲音。
我看到沈淵頭頂的倒計時變成了【3分鐘】。
就是現在!
我猛地推開診室的門。
壯漢正舉起刀,朝著被逼到角落裏的沈淵砍去。
沈淵臉色蒼白,試圖用椅子格擋,但顯然無濟於事。
“警察來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抓起門邊的滅火器,狠狠砸向壯漢的後背。
壯漢被砸得一個踉蹌,手裏的刀偏了方向,砍在了牆上。
沈淵趁機一腳踹開壯漢,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保安很快趕到,將壯漢製服。
沈淵喘著粗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西裝。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你救了我。”
我看著他頭頂的倒計時瞬間變成了【60年,死於自然衰老】。
“沈律師客氣了,舉手之勞。”我強忍著腿上的劇痛,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沈淵遞給我一張燙金名片,“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我接過名片,指腹摩挲著上麵的名字。
“我現在就需要。”
話音剛落,醫院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釗帶著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琳,你長本事了,敢背著我亂跑!”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跟我回去!”
“放手。”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還敢頂嘴?”陳釗冷笑一聲,揚起手就要打我。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地截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