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的走廊上,全校第一的冰山學神把我堵在牆角。
“我算計了一整年的座位,放棄了提前保送,連數學壓軸題的答案都刻在橡皮上扔給你了,你為什麼不抄!”
幾百號人倒吸一口涼氣,死死盯著我。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個不識好歹、年級墊底的廢物。
我看著他崩潰發癲的樣子,歎了口氣。
慢吞吞地拉開帆布包。
當著所有人的麵,掏出那張燙金的《清北保送錄取通知書》。
直接拍在他胸口。
“第一,我半年前就保送了,今天純粹是來體驗氣氛。”
“第二,你剛才傳過來的答案算錯了。正確答案是根號三,極值點代入錯誤導致切線方程全盤崩潰。按步驟給分,你最多拿四分。”
......
高考前一天的教室,到處都彌漫著躁動不安的氣息。
有人撕著課本,雪白碎紙如同漫天飛雪四散飄落。
有人埋著頭低聲痛哭,肩頭止不住輕輕顫動。
唯獨我,蒙著校服外套趴在桌上睡得安穩自在。
“吳彤!你是睡不醒了是不是!”
陳小朵一把攥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語氣滿是焦急。
“明天就要上考場了,你居然還睡得著?”
我掀開蓋在頭上的校服,慢悠悠打了個綿長哈欠。
“不然還能怎樣,現在臨時抱佛腳,還能憑空多考兩百分不成?”
陳小朵被我堵得說不出話,指著我滿臉恨鐵不成鋼。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隻能去大專混日子了。”
我懶得搭理她,拿起桌上保溫杯喝了口水。
這所重點高中向來崇尚分數至上,成績便是立足的底氣。
而我,是班裏最不起眼的透明人,成績常年穩居班級三十名,不上不下,從不出頭。
老師無心管教,同學也隻把我當作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這般低調沉寂,恰恰是我最想要的狀態。
忽然,走廊裏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陳小朵瞬間來了精神,快步衝到窗邊踮腳張望。
“快看!是許澤!”
我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一道挺拔身影緩緩從樓下走過。
少年身著幹淨白襯衫,脊背挺直利落,樣貌出眾清冷,周身卻透著拒人千裏的寒意。
他是全校公認的傳奇人物,穩居理科年級第一,天資卓絕,家世出眾。
平日裏向來獨來獨往,素來不屑與旁人交好。
陳小朵滿眼癡迷:“這可是學神,多看兩眼都能沾沾喜氣,保佑我考試及格。”
我翻了個白眼淡淡調侃:“那你還不如去拜孔夫子來得實在。”
我向來對這種自帶光環、刻意疏離旁人的人毫無興趣。
放學鈴聲響起,黑壓壓的人群一窩蜂湧出校門。
我背著簡約帆布包,慢悠悠走在隊伍最後。
褲兜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彈了出來。
沒有多餘寒暄,隻有三句直白生硬的話:
“明天考試。”
“我坐你後麵。”
“我教你。”
我盯著屏幕暗自思索,心裏冒出無數猜測。
是兜售作弊工具的販子?還是借機牟利的騙子?
如今騙子手段竟這般精準,連我高考生的身份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還揚言要教我答題,連我薄弱科目都不清楚,未免太過狂妄。
我冷笑一聲,直接拉黑陌生號碼,將手機塞回包裏,大步走出校門。
想從我這裏撈好處,根本不可能。
明天便是高考,任誰都翻不出什麼風浪。
回到空蕩蕩的家中,父母常年在外經商,向來對我疏於管束。
我走進臥室,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
層層雜物之下,靜靜躺著一本紅色硬殼證書,燙金字體格外醒目——清北保送錄取通知書。
我靜靜凝望許久,輕輕歎氣,又將證書小心翼翼放回原處。
沒人知曉,我是旁人望塵莫及的頂尖學霸,更是天賦遠超常人的天才。
初中時期我鋒芒畢露,次次穩拿全市第一,換來的卻是無盡困擾。
老師百般討好,校長將我當作招生噱頭,走到哪裏都被眾人緊盯,連日常作息都被旁人議論。
那段日子,我活得如同被圍觀的展品,壓抑又疲憊。
升入高中後,我徹底改變行事方式,開始刻意控分。
想要精準把成績穩定在中遊水準,需要極強的心思與精準的計算能力。
整整三年,我完美扮演著平平無奇的普通學生,終於重新擁有自在安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