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隨後爆發出更張狂的笑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打斷傅昭雪。
“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全網直播這次會診。”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直播?”她聲音冷下來。
“高憬,你現在全網黑,開直播是嫌自己沒被罵夠?”
我看著窗外,嘴角慢慢勾起來。
“全網直播,我當著幾百萬人的麵,給你們傅家低頭看病,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向全網公開認錯,給自己留條活路。”
傅昭雪沉默了。
幾秒後,她發出一聲極其愉悅的輕哼。
“高憬,你還真是條能屈能伸的好狗。”
“行,既然你想公開丟人,我成全你。”
“不過——”我話鋒一轉。
“直播的事必須瞞著傅楚栩,他是病人,知道有這麼多人看著,恐怕會情緒激動。”
“要是因此出了人什麼事,我不負責。”
傅昭雪根本沒多想,爽快答應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按照傅昭雪定的看診地點:市一院頂層的特需病房層。
此時門口站著兩個熟人。
一男一女,五十多歲。
男人身材高大,穿深灰色羊絨大衣。
女人穿一件藏青色風衣,氣質優雅。
“你就是高憬?”傅母帶著溫和的語氣問道。
我點頭:“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點頭。
“我是楚栩的母親,我聽說過你。”
“高醫生,楚栩是我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今天請你來,是誠心的。”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沒接。
她也不惱。
“治好楚栩,名頭、錢,都不是問題。”
“你被市一院開除的事,我幫你擺平。”
“而且我可以保證,傅氏集團在全國醫療係統的資源,以後隨你調用。”
“這是傅家的誠意。”
我看了她一眼。
可惜,她說的這些,我一樣都不缺。
“傅夫人,我今天是來看病的,看完了再說。”
傅母眼神微閃,但很快恢複了從容。
旁邊的傅父到我說這句話,輕咳了一聲。
眼神不像傅母那樣溫和。
“高憬,我太太說的,是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栩的病,你要是能治好,傅家不會虧待你。”
他頓了一下。
“你現在的名聲已經爛了,今天這場直播,是你自己要求的,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治不好,整個醫療圈,都不會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就那樣站在原地,和他對視了三秒。
“傅先生,我能不能治好,要看了才知道。”
說完,我越過他,推門走進了病房。
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
然後他和傅母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們進來後,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安靜地坐在一邊。
傅昭雪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她看了我一眼,接著眼神往空調出風口瞟了一下,又瞥了眼床頭櫃上那個裝飾擺件。
她應該是把攝像頭藏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