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就要拒絕直接走人,但此時包廂門口已經站著兩個男人。
如果我不付錢,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報警兩個字真的唬住了我。
我猶豫著從書包最裏麵的夾層裏摸出一張銀行卡,裏麵存著我剛領到的八千塊獎學金。
這是我留著要給姥姥買助聽器的錢。
我姥姥在鄉下撿了四年的廢品,耳朵聾得每次跟我說話都要扯著嗓子喊。
我攢了一年的錢,就想在畢業前帶她去城裏最好的醫院配一副助聽器。
付完錢後,我收好收據,心裏全是被設局後的憤怒。
第二天一早,我冷著臉,強壓著怒火,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王老師他正低頭整理著桌上一疊申報材料,那是今年優秀輔導員的評選表。
看到我進來,他甚至沒有抬眼,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許宿啊,有什麼事嗎?”
我把昨天那張5000元的收據放在他桌上,攥緊拳頭,冷聲開口:
“王老師,我想反映一下昨晚畢業聚餐的事。”
“班長他們臨時更改時間沒通知我,導致我沒能參加聚餐。”
“而且他們在離開時,強迫我支付了聚餐開銷的5000元尾款。”
“我希望您能協調一下,讓班長把這筆錢從班費裏報銷給我。”
王老師停下手中的動作,扶了扶眼鏡,看著那張收據皺起眉頭。
“許宿啊,這件事我昨晚走後聽賀宇提了一句。”
他語氣和藹卻透著敷衍。
“他說是因為你一直沒消息,大家才以為你默認了。”
“你看,大家都要畢業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錢既然是你付的,說明你當時也是認可的嘛。”
“而且你每年都拿獎學金,如果不是因為同學們的支持,你也拿不到這筆錢啊。”
“你說是不是?”
我怔了一瞬間,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輔導員口中說出來的。
“我是被服務員攔著沒辦法才付的。”我試圖解釋。
“老師,既然錢是我墊付的,那班費去哪了,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
王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不想深究賬目的事。
在這個學期末,任何關於班級經濟糾紛的投訴都會影響他的考評。
“老師這學期末要評選優秀導員,不想學院裏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聽老師的話,這筆錢就當是你對集體的貢獻了,別再鬧了。”
“你已經簽了很好的單位,現在政審評價就在我手裏,如果沒有意外,老師一定讓你過的。”